曲端这人，就好像某味很烈的药，要公主用她修仙的语言说，那是免疫风暴，突一个你的病和你本人必须死一个。

曲端来过一次恩荫营后，整个营地忽然变得非常风平浪静。

小衙们发现他们每天早起可以打温洗脸，三餐有有，午练完毕还能洗个澡，换一净衣服，这和普通士兵相比都是极其幸福，甚至到了梦幻的事。

他们上被军打过的痕迹在渐渐消除，同袍打在肩膀后背上的痕迹渐渐增加。

增加到某一天时，又降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黝黑的肤，以及了茧的手。

韩世忠说，他们不用上前线。

可既然不上前线，学这些什么呢？

韩世忠说，殿要他们在军营里历练一番，是要他们知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什么样的。

每天晚上，有军官来给他们上课。

也称不得上课，因为只是为他们讲述这几年来，大宋经历过的战争。

每一场。

这些战争并不都是由韩世忠的麾所经历的，但教材大纲都是公主定的，其中就有很多听起来很幻的东西。

这个教官的幞得很端正，但额上的烧伤痕迹还是很目惊心。

他说：“这是以后要讲的，我守真定时留的伤。”

小衙们问：“那你要从哪里讲起？”

李俨说：“就讲雁门关是怎么丢的吧。”

有一个小衙说：“我听说过，是力战不敌……”

大宋原本是要脸的，可能大分的封建王朝都有这病，不肯直视自己的失败，因此所有丢失的土地都是因为力战不敌，为什么不敌呢？因为胡虏太狡猾，太凶残，总而言之是非人哉！

这些关于非人哉的折都被压在太上皇桌上奏折的最边，不是不是新鲜炉，十万火急的战报，太上皇不看，他是个一脚在地上，一脚在天上的真人，他的脑也飘飘忽忽似在天上，只有到了京城也要十万火急时，他才会突然惊醒，带着童贯和捷胜军突然逃，慌慌张张地跑到一个清净安全的去，继续他富贵人间，生永的迷梦。

他都梦了，京城里就没人敢公开提起了。

小衙们忙着天酒地，更是无从得知。

李俨说：“降了。”

小衙就瞪大了。

有人说：“懦夫！”

立刻有人赞同：“若是我，我死也不会降的！”

李俨说：“说得好，所以后来我们赶到了石岭关，我们就是死也不愿后退一步。”

小衙挥动了拳，又说：“咱们王师是怎么打的石岭关这一仗？先生快细细说给我们听！”

跟听文似的。

大家听李俨讲公主的筹谋，讲她如何来到太原，如何将自己的灵应军调到这里，如何与童贯合作，得了节制捷胜军的权力，又如何让张孝纯等人齐心合力。

李俨不是一个很擅讲故事的人，他齿没那么灵力，但十七娘很能，她将针线送来的教材整理了一，段给李俨划重，教他先背来最重要的剧节，然后再细细地背公主的文风。

李俨背不来时，十七娘就拿着册敲他的：“你自己经历过的，你都忘了！”

李俨就叹气：“可是什么好事么？”

听了这声叹气，十七娘就不发作他了，指挥厨娘了两碗汤，两都是河北人，在吃这一项上很合得来。

李俨就是就着气腾腾的汤背了这份教材，其中有些地方很不适合吃饭时提及，他也没什么觉。

现在小衙们吃过晚饭过来听他的课，吃的还是烤。

李俨就说起石岭关，石岭关是几座山组成的防线，宋军在山上有箭塔，有营寨，金军在山也有各云梯车和盾车。

他们还有大量的猛火油。

教材上写得的，李俨讲得也的，自然小衙就不满足。

他们虽然没上过战场，可他们读过书，有丰富的想象力和丰富的形容词，他们恳求他详细描述一那个壮烈如史诗的石岭关战场，这样他们也可以代去，想象自己行走在这个仿佛共工撞倒不周山，刑天手持盾斧的战场上。

李俨说：“到都是烟，一座山接着一座山，到都是黑烟，有人翻来，有些是活着的，烧得焦黑还活着，有些已经死了，还动着。”

他又想了想：“他们都很香，漫山遍野都是那香味，但金军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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