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班地行军，”他这样吩咐，“也不要忘记多派斥候，在山中多走一走，四面查验。”

只是秦桧从中军帐退，回到自己的小帐篷之后，他偶尔就会陷一些很微妙的沉思里。

有奇怪，他想，不知那支疑兵是怎么回事，恰好就将理由送到了西路军手里。

……就像是有默契一样。

可安国怎么可能和他有默契呢？他们彼此又不曾打过，安国公主必定不熟悉，说不准连他的名字也记不住，甚至就算是她记住了，记住的也该是他忠直谏言，为先帝所贬的光辉历史。

怎么可能猜中他这些幽微的心思呢？

罢了，他想，等第四封信送来时，还是得劝元帅略走快一儿。

否则他就要有些很不好的预了。

第四封信自然是有的，而且言辞就变个样了。

很恳切，虽然依旧没有文辞可言，但语气诚恳了很多。

不仅卑微，而且完颜阇母已经逐渐从他的幻梦中清醒过来了——不是前的陷阱，而是更可怕的陷阱。

他看不见那只手，可他受到了，女真人和原来不一样了。

完颜粘罕的援兵迟迟没有到达，自然信使返回来，给了他充足的理由。

不仅理由充足，语气也很恭谦，挑不一丝一毫的错，整封信文辞畅，甚至称得上丝。

可这不对劲，完颜阇母想，如果是完颜宗望还在，难会这样推诿而不肯救援吗？

他们还是白山的孙吗？！

是了，是了，是他先夺了完颜宗弼的权，可他那时只想着夺了权，自己抢些军功——他年纪不比宗弼那样小，他也要替儿孙想一想！

完颜阇母心中有数不尽的悔恨，他虽看不见那只手，可他已经察觉到，权力的争斗只要开一条，所有人都将会飞速地蜕变堕落。

他不能指望完颜粘罕了。

在被包围了五天之后，唐城被宋军收复了。

这城原本就不是重城，完颜阇母又将主力带了城，收复它并不算难。

但有伺机去的斥候将消息带回来，女真人就立刻决定不等完颜粘罕，自己突围了。

他们还有一些粮草，原本可以再犹豫一阵，因此赵鹿鸣听说后就慨，此时的大金，即使是斗的草包宗室，依旧拥有相当合格的战争天赋。

可战争是个零和游戏。

完颜阇母的准虽然比完颜宗望差那么一截，但还是合格的，只是面对比他了一的宋军，他的合格准就没用了。

女真军队准备突围时，完颜阇母骑在上，旗兵为他举起了黑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