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要有个取舍。

而且，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完颜宗望、完颜娄室那样，一心只有大金——这世上大分人并不活在佛国，总有自己的七六。

完颜粘罕有儿女，有妻妾，这次返回云中府，他的府邸里也多了几个貌的宋女，贵，都是官宦家的女儿。他留两个成为自己的姬妾，并且用锦缎与珠宝来打扮她们。

她们行走在府邸里时，那柔的姿态如同名贵的鲜，院落里所有翠绿的树木与草，都成了她们的衬托。

他算不得是个好的人，可他时常欣赏着那两个姬妾的姿，也欣赏他后院几个大辽宗室贵女的姬妾。

这些原本都只是例分给他的，久而久之就与这壮如殿的宅邸，还有里面数不尽的珍玩一起，都成了与他份相称的饰。

他注视着她们时，院落的尽像是有人也在注视他。

完颜宗望说：“粘罕，粘罕，你怎么受迷惑了？”

还有些其他的话，那都是完颜宗望会说的，诸如咱们大金立国不久，现在本不能懈怠，咱们这一代，到死也不能懈怠，更不能生异心——

秦桧便轻轻走过来了。

“元帅，你吃了大半辈的苦，你当年竟亲自在辽主面前格毙虎熊，为其取乐，这才令辽主麻痹，才有了太祖皇帝起事的时机！

“天除了太祖与当今都极烈，还有谁功劳胜过你？还有谁苦劳大过你！

“你心里装着大金，都极烈只怕一心想将你踢开哪！”

有人走过来。

完颜粘罕就在自己那些沉思里醒了。

他戎半生，不错，也该为自己筹谋了。

使节团总归是要走到上京的。

八月秋社，汴京的妇人还能里穿抹，外着小袖，悠闲地在街上逛吃逛吃，再商量着夫君休沐日时，要去京郊哪一游玩。

“这叶怎么还不见黄哪！”

可上京的八月，白日里或许还有几个大胆的妇人敢穿抹，可那件褂就比汴京的小袖更厚重，到了傍晚时更见不着这么穿着的人了，就算是酒楼里唱歌的女，领都是严严实实的。

宇文虚中领着使节团的人了上京，就很惊讶。

“如此秋凉，咱们行一路，便是一路秋叶，满地清霜啊。”

香象立刻就捧：“相公到底是相公，说句话也押韵！”

宇文虚中就乐了，乐过后又说：“这里已见得繁华气象了。”

“有许多商人往来，有走官路的，也有从码上来的。”

宇文虚中望着这一幕，又说：“比燕京闹许多，我见燕京城中，没有这些衣袍锦绣之人。”

完颜宗磐就在一旁，策而行，他是都极烈完颜吴乞买的，今日城来迎接使节，算得上是给宋人极大的面。

听到后就问：“宇文相公见过宗弼，以相公观之如何？”

宇文虚中沉思了一会儿，说：“我虽未见其兄完颜宗望，但这位宗弼郎君，闻其言，观其志，不在其兄之。”

完颜宗磐就不说话了。

等将使节团送到官舍，他回到自己府中，暗暗地想了一会儿，又有亲信凑前了。

完颜宗磐问：“你说，宋人那话是什么意思？”

亲信说：“婢不敢猜，不过听说这一路上，都有人夸赞宗弼郎君……”

完颜宗磐还想再问时，外面就有人来了，说是粘罕元帅派人秋社礼来了。

“这是什么话？粘罕在云中府同汉人待久了，也染上了他们的病，”完颜宗磐就乐，“咱们女真人哪什么秋社土神，这是南朝人的礼。”

话虽如此，可宋人到了秋社之日，不过是买些猪羊、腰、还有瓜姜等，切片放在米饭上，呼为“社饭”，拿来请客或祭祀一，也就完了。

粘罕送来的秋社礼，却是一箱一箱地抬府中。

完颜宗磐收过了礼，正喜笑颜开时，又有宋人悄悄地登门了。

送来的没有一箱，只有一匣。

可完颜宗磐一打开那匣，直个惊呼不已！

珍珠宝石有什么稀罕的，稀罕的是这巧夺天工的手艺！还有这绝的设计！

这一匣的首饰，直接就给这位土鳖王砸了。

至于送礼的人说些什么，他都是乎乎地听，听着听着就清醒了。

人家说：“郎君哪，我们见完颜宗弼，志不在小，因此很是担忧……咱们两国自然是和为贵，况且还有一桩事，郎君得想清楚，什么人打仗？自然是前线的将领，他们要钱要人，送了那么女真儿郎死在南朝，权力倒是越来越大了！嗯这话不该我们说，我见郎君，大亲善，因此多说了几句，失言失言，总之郎君别多心，我们没任何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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