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节团凑够了钱，外加上一营灵应军，就发了。

发时很低调，那些钱也没明说，本来就是太上皇的私库，现在四舍五就是公主的私房钱了，公主拿了这笔钱想什么，谁也没话说，据说这笔钱上百万，但大家也没有证据。

朝堂上只是对这个使节团有些不同意见，比如说正使是宇文虚中，这人是个主和派，可这个使节团去大金的理由是和谈关于燕云之事，这就很让人吐槽。

主战派觉得没必要谈，这事儿有什么可谈的呢？赢就直接驻扎燕云，输了就灰溜溜回来，你谈他就给你么？

主和派也觉得没必要谈，燕云已经丢了太久了，久到那里的汉人与宋地汉人像是两人了，据说那边的汉人妇女到了冬天也会给自己上佛妆，不知真假呀！

总之谈崩了说不定要打仗，大宋已经度打了两年的仗，主和派不一定投降，他们也可能生产，就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钱赎回来？要是金人需要岁贡，咱们拿也行，你不恤官员无所谓，城破了城墙罢了，总该恤一被绳在脖上牵着走的百姓吧？他们何辜？

不过大家讨论过，有人又私去找宇文虚中问问况。

宇文虚中被公主选中也不是因为他是亲信，而是因为这人是个很老成持重的，很可靠。

公主不能选一个一脸明的正使，反正是去打太极的，这人也就足够了。

队里了一堆的文官武官才是她的亲信，这些人瞧着也不大起，顺便她还从灵应军里了不少的真士，组成一个小小的教团。

王善就不太理解，但她说：“李良嗣以前在书信里，同我闲叙过一些事。”

女真人不同于辽人，他们所信仰的宗教系并不成熟，对于遇到什么事该怎么求神，是供奉还是念经，是布施还是忏悔，女真人的萨满们不曾研究过这些。

他们还是很古老的自然崇拜，普通的女真人无法与神明沟通，需要讨好萨满，据萨满的心和状态来决定这一日他们所求的事能不能转达给神明。

赵鹿鸣是个假士，但她对后世的宗教发展，以及什么样的宗教系能够取代自然崇拜，甚至是多神教，她还是有一些认识的。

平时她不乐意搞这个，一来是因为她力有限，二来则是这东西属于双刃剑，天赋树一路上去容易现一些稀奇古怪的人和事，她到时候要往上不停打补丁，那可就不止是消耗她一个人的力了。

但现在她对着金人就要搞一迷信攻势。

比如说萨满们只负责收钱同神明沟通，收钱办事一把一利索，经过赵鹿鸣改良后的神霄派士们却是细。

他们会对信徒收一钱，比如说每年收个几斗米，为信徒写一些符咒，赐各被公主带领的医官研制的符和仙丹，但除此外，他们还必须要说，收米只是收那些家境尚可之人的米，难贫苦人来求符求丹，他们就不给吗？

只要信了玉清元始天尊，只要他们的心诚，有什么话需要士代为祷告的吗？

不需要呀！信徒们只要继续自己的生活，有苦有难时对着神像说一说，有仙与其他信徒兄弟姊妹帮一把，他们自己就可以将难关度过去了。

哪里都有贫苦百姓，不分契丹或是女真，佛教说这辈吃苦修行，辈是有福的，神霄派也可以搞一搞，辈自然有福，但这辈只要是个好人，渡完了这劫自然也有光辉灿烂的未来——这可不是那些淳朴的萨满能想到的！

上层的金国贵族们不吃苦，也不需要这个。

赵鹿鸣就说：这个好办，这个可太好办了。

贵族们需要什么？妇人需要一些貌常驻的东西，殿原不必自己手，汴京的胭脂粉铺就足够，但女士们还有更好的东西，能让贵妇们不仅貌常驻，还能增添生活趣；

贵族男就简单暴多了，要么是壮药，要么是延缓衰老，最好能让自己永生成仙。

老萨满还是不到，他们也就只能驱邪去病，跟祖先沟通而已。

但公主又拿了一堆糊人的小玩意儿。

“李良嗣对我说，这些东西原本就在金国暗暗地行，”她说，“与其让他们买了假货，不如我自己去开拓市场。”

使节团从京城发，一路先到了陈桥镇。

陈桥镇这算是终于有了个正经的活计，七月份的天还不亮，所有人起来了。

这肮脏破败的小镇总算是从三司得到了一笔小钱，用来修整镇，力求让使团在这里住得舒服一。

那些没撞上门板的屋得赶装门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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