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钱，现钱虽然不容易拿来，但要变成现钱的办法还是有的。

天气稍稍有凉了，一年里最舒服的时节要开始了。

太上皇说：“螃蟹就要上市了，这两年没有什么心思，吃不上好螃蟹，今年倒是可以稍歇一歇。”

他这样说的时候，就穿着一件很柔的细布袍，半倚在亭中的卧榻上。

太上皇没吃午饭，侍就将午饭摆在这里，有一盘很的烤，几样河鲜，还有一杯用晶杯盛着的酒，那酒是用冰镇过的，因此晶杯上就沁了晶莹剔透的珠。

但太上皇依旧不忙着吃，他只吃了几，就去看几只金人送来的狸在树一边乘凉，一边心怀叵测地打量的鸟儿。

后自然是有一群人在侍奉的，有小侍，也有貌的少女，侍自然要屏息凝神，少女就可以坐在太上皇旁，一边轻轻给他打扇，一边柔地打几个哈欠。

跟着太上皇，其实并不是一件苦差事。

他才四十多岁，面容俊雅，虽然两鬓已经有些银丝，可风度还是上佳的，不上佳也生不那么多漂亮的皇和公主。

他格又好，对边人轻声细语，不会暴地责罚他们。

他还很有钱。

就算被禁在艮岳里，可公主是尽力供奉他的，吃穿用度什么都是最好的，他边的人自然也可以跟着分一份。

他想赏谁，就赏谁，只是不能赏契丹人，契丹人也不要。

因此一个少女在见到远有人经过时，立刻就说：“那是谁？”

太上皇抬起懒散的去看。

有一队官在远挑着箱走过去，他们走的那条路是个小山坡，因此影从墙掠过，很快又没假山后。

太上皇边的侍就跑过去问，过了片刻，回来了。

“是公主的命令……”

太上皇问：“何事？”

“公主吩咐开库房，从里面取些财，”侍说，“公主现在正在库房呢。”

赵鹿鸣在库房里转一圈，在外面找个地方坐，看侍们一样样地照名册装箱，那名册是“针线”的小女们重新造的，要求是每样东西送去时照清单都能找到，不许尽忠和徒徒孙在这上动心。

尽忠就连忙表忠心：“殿这是正事！婢断然不敢的！”

听完这话，公主还是没完全放心，“事办完了赏你们，料定了你也不会自己掏钱给这些小侍贴补。”

尽忠只好说：“殿明断！”

正说着的时候，一只箱被抬去，里面藏不住的宝光往外冒。

尽忠睛就飘过去了，一边飘，一边说：“殿，都拿去么？”

“不然留在这什么？”殿问。

尽忠就两只手绞来绞去。

“界巷的人都找来了？”

都来了，只是准备割时了一小纰漏。

太上皇给公主叫去了。

太上皇上看了几这闺女。

他再想想边几个小妃。

一样的年纪，边的女孩儿穿着价值千金的青纱罗，从衣襟到袖角，都绣着金银线的叶片，纱罗里面是件锦缎抹，上面大片鲜亮的牡丹，叫那叶片衬得富贵，可她乌油油发髻间缀的一朵真牡丹，又比这一的富贵更加。

再看看闺女，闺女还是一灰扑扑的袍，光秃秃的发髻。

太上皇挥挥手，就叫人都退去。

“你今日这阵仗，是要搬空库么？”

公主说：“爹爹容秉，儿先搬了这一库，不够再去搬禁中的，再不够，界巷的人说，而今军中新贵颇攒起些家底，那新置的房也风雅，外面石倒贵，儿想着，借爹爹这里的石一用。”

爹爹死皱眉。

艮岳的库房既不是国库，也不是中的库，而是他一个人的私库。

这都是各路宦官和太师们辛苦为他搜刮来的，他也安心守着这些东西，舒舒服服地在艮岳里当他的天。等落难了，天当不得了，被禁在艮岳里，每日只能带着几个年轻妃游山玩，诗作画，这已经很艰难。

还好有这座养老的院。

现在连这艰难日也过不去了！

爹爹就忍不住说：“灵鹿儿，又不打仗，你要这许多财何用？”

“儿怕秋风一起，就要打仗了。”

“你如今已坐在京城里，这城墙厚，非金寇能及，”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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