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侍就小心翼翼地等着，等他夸完了。

但就在他有条不紊地往艮岳送完奏表后，有人忽然跑过来说：

耿南仲是慢慢回味过来的。

吴是一定想到了的，李纲估计就想不到，想到也不在乎。

门后他们还在说，说这像话吗？！这贼难就除不掉了？他一次又一次误国，一次又一次陷害忠良，他害死了驸，还害死了先帝！

“什么事？”

是什么人？他就想不了。

老童一愣，手里的鞭就敲在小侍的上。

“李纲固然是个好的，可也太跋扈了些。”

枢帅可要写奏表？”

这话一说，小侍就悟了。

真打算当爹呀？人家亲爹在艮岳里每天摸猫逗鸟清修不辍，可人家还气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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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蔡京童贯还坏！

“你吃不得这碗饭，以后每日去上跑个几圈，练些替殿挡箭的本事，省得将来饿死！”

“不写，”小老儿说，“他们骂战，我只躲我的，安心当个傻就是。”

外面太学生伏阙，一声声的声浪冲艮岳。

她的表很平静，说：“既然耿南仲激起义愤，我不能包庇他，诏叫御史台带了他去，再由三司议一议吧。”

“怕殿知了……”

“爹爹……”

老童乜他一：“李相公是好人，可他那些徒徒孙不该骂咱们郡王。”

李纲就同他们说了说。

上门的是他的几个学生，很尊敬他，特地来看望老师，其中还有太学生。

“相公！事了！”

但李纲的德里没有“很乖”这一项。

但不要太重了，重了的话，有些事就过了。

“李相公是个好人哪！”

学生们义愤填膺：“耿贼可恶！”

他也特意提醒过李纲，分析利弊。

这话立刻就传去了，而且耿南仲轰轰烈烈地了狱，许多人心里也确实是升起了这个想法。

该怎么骂耿南仲，能给这狗贼拉，送去南方吃荔枝，这是需要些技巧的，轻了恐怕耿南仲的亲友团还有起来替他奔走喊冤的余地，当然这也不是啥大事。

李纲嗯嗯啊啊，也算应了。

老童骑了一圈，来后对旁边的人说：“小李将军厉害呀，这退有度，敢冲阵，能收脚，我在捷胜军这些年，不曾见过这样的战！”

她说完这话，一旁负责写诏的女官赶搓搓手，不教手抖得笔字写不细致，等盖了印，尽忠拿着诏书一溜烟就跑去了。

屋里的所有人都不敢大声气。

有人一直在注视着他们。

太学生伏阙叩首，这是多大的事，太学生们需要一个联系一个，要争论，要在争论后形成一致的意见——当然，“耿南仲是臣”的结论不难得，可“请杀耿南仲”这话，就没个老成持重的劝一劝吗？这话不仅是对他耿南仲不好，这对李纲也不好啊！

“怕什么？”

吴就惊呆了。

“爹爹，儿只怕……”

后话她没说，但人人都知她在想什么，她想说什么。

吴就觉得，分寸还掌握在他手里，他来掌握整件事的布局，诚恳而清晰地将耿南仲的罪行列一列，让公主定决心，踹他离开权力中心，使他以后再也不能对李纲和主战派不利，这就足够。

赵鹿鸣注视着这一切，说：“咱们大宋的相公们。”

“太学生们伏阙叩首，请杀耿南仲！”

李纲是个有很多德的人，这些德能让他有很多好友，好友们也乐意为他筹谋。

听说了外面的事，太上皇就不轻不重地这么说了一句。

他嗯嗯啊啊之后心里还是很生气，坐在家里不言语，不喝夫人给他煮的茶，也不喝吴给他熬的汤，他就在那生气。

“我没说他不是好人。”

殿很不兴。

“确实无礼。”

“叫他吃些苦去，和咱们有什么相！”

等吴和李纲都醒悟过来时，这帽已经扣在李纲脑袋上了。

“请斩耿南仲！”

“有人阻绝消息，恐怕连吴和李纲也要瞒住，”他喃喃自语，“他们铁了心要成这事。”

人人看着都慌慌张张的。

但这么久的事，他在自己家里弹琴，又不是真个被关押起来，家人还能门采买，还有同僚和门生可以上门拜访，怎么就没消息呢？！

他在墙冥思苦想，墙外有人也冥思苦想，想不来。

满城都在传他为了枢密使的职位嫉妒张叔夜，就要去抡拳打老儿了，自然家里就有人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