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送到了中书省去，吓人一，尤其是快的吓人一。

刘十七别的事磨磨蹭蹭，心不在焉，可他是赵鹿鸣的心腹，在抓叛贼这件事上，他的效率的确是超文官想象。

就在齐枢啥都不知的时候，他不仅抓了知州，同程无名汇合，他还找到了涟军的营地。

知州不知该怎么找那几个对程无名手的人，可刘十七很明白怎么找，他闯去，指着虞侯的鼻，摆了准备战死在这里的架势。

“俺已经派人快加鞭回去报信了！不那几个贼，你们今日就是要成全俺的忠义名声！”这壮汉手里拎着两把短斧，破大骂，“来日俺父母兄弟在殿面前都有光！”

虞侯一看这架势就吓蒙了，再一看这疯汉后还捆着一个知州。

知州就哭丧着脸，“都是齐枢反，与吏无关哪！这涟军的人，吏一个也不认得！”

刘十七没砍瓜切菜，他轻而易举地就冲了弓营，在里面拖了那几个弓箭手，找完弓箭手，再去绑了令的都。

知州还懵着，看他行云这一，就悄悄问旁边刘十七的随从：“将军怎么知是那几个？”

随从说：“你看他们几个手上的茧，还有那肩宽臂厚，你还看不么？”

刘十七把这几个人都抓了，齐枢这时候才回来。

他一就懵了。

但懵也没用，刘十七已经跑多远了，不仅没抓他，而且还给知州放了。

“于理不合呀，”刘十七边带着两个老吏劝说他，“将军虽有便宜行事之权，到底不能越俎代庖。”

原本这人还要瞪睛，但这俩老吏对付熊孩的手段还是有的，他们就劝：“将军现在已经抓了凶手，救了程，立了大功，还非要真刀真枪地打杀他们么？依吏看，咱们不如就一路回京。”

“这就回京了？”

“上要到端午节啦，将军！有香糖果，还有时节粽！艮岳的粽那可不是外面能买得到的，京里还有银样儿鼓，还有各式各样的戏法，只有这时节能看到！”

刘十七听着听着就神了。

“香糖果，都有什么味儿的？”

“什么味儿的都有！将军！现在天气还没起来，你玩也玩不自在，咱们先回去过个端午，胜过在这苦哈哈的……”

“我还不曾给爹娘兄弟买土产，”刘十七就很委屈，“这就要走了吗？”

两个老吏就推了一被绑着的知州：“叫他去办！”

等齐枢回来时，知州已经将土产买完了，有一些腌菜、豆制品、还有一些鱼虾酱，刘十七不太喜，但老吏说，土产这东西又不要你喜，大家吃个新鲜才是最重要的。

一行人就上路了。

据程无名说——但刘十七自己不承认，两个老吏也支支吾吾——刘十七临走时翻一翻那些土产箱，翻过之后还认真问知州：

“你怎么不往里面放钱啊？”

知州就汗，“将军莫骂！莫骂！贪腐之事，吏不敢呀！”

刘十七就嘟嘟囔囔地门了，两个老吏跟在后面汗。

等齐枢回来听过之后，谁也没想过刘十七这话有没有可能不是在骂人。

拿了那几个弯弓搭箭的弓箭手，还拿了他们的都，但其余人一概没动，刘十七和程无名就这么回来了。

这分寸就不是刘十七能拿的，充分尊重了中书省——毕竟刘十七和程无名都是公主的属官，不是真拿着门省诏令门的官员。

文官们就到熨帖了一阵，虽然只有一阵，熨帖过后，他们就唉声叹气起来：“怎么没个把柄在手里呢？”

“刘尚那武夫，你我认真去找，岂会找不到行事不慎之？”

“找到了，又如何？他不曾犯什么大错，你说他南怠于政务……他不在其位，你告诘他不谋其政有何用啊？”

说的也是，但也有不死心的，又问一句：“那他抓了那几个涟军的兵卒回京……”

“不是有个女险些被杀么！齐枢这人！”

“可他到底是抓了那几个兵丁，这于律法不合吧？”

“什么律法！人家说是苦主，揪了凶手来告官，你奈何得他？！”

几个文官吐槽了一会儿，吴瞥他们一。

“你们不要闲扯那些，如今楚州竟起民变，齐枢这事无论如何，也要问一个欺瞒之罪。”

“相公说的是，可是若问欺瞒，三司自然有律可依。”御史台的官员就叹气，“只是咱们不知公主言外之意，又要如何。”

不是不知，而是不想知。

要定齐枢的罪，欺瞒贪酷都可以议一议，但公主要定的是不是这些罪？

传话的是公主边那个叫尽忠的宦官，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阉人，没读过几本书，现在风比中书省的相公还要更盛一，谁见到他都得躬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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