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太上皇血书为证！”

“血书在何？”

“在张枢密！”大家七嘴八，“难得假么？！”

吴也被噎住了。

片刻之后，他立刻说：“若我亲见了血书，不用他张叔夜，我自己撞死在艮岳前！我不曾回城之前，你们不许擅动擅言！”

太学生们暂时被安抚了，但也没完全被安抚。

留一个气吁吁，脸苍白的吴望着他们。

有亲信小声问：“相公，何故要替蜀国这个啊？相公今日难不曾见她跋扈？”

吴说：“我为社稷。”

“为社稷？”

“你说，若论功，宗室之中谁及她？”

边的人就沉默了片刻，“所有宗室的功劳加在一起，也不及她。”

“她今日不能服衮冕，以庙见，并非她无德无，而是众人怕她男女之别，而辱宗庙，”吴说，“可你我不能一心只要阻她，却不公正之言，不论公正之赏。”

“相公真正直之士。”

“我非正直，”吴说，“我只是怕她手握重兵，若城中之人忘恩负义，三番五次辱她，她若狠心去，不怕骂名，你我又拿什么制她？”

他这话刚说完，叹了一气，骑上准备回转时，忽然脸就变了。

“那是何方向？！”

远有烟有火，与晚霞在一起，烧红了半边的天空。

“艮岳！艮岳！”吴惊骇，“快叫人去看看！”

城中了起来。

人人都赶往家逃，人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因为不知，所以更怕了。

大家说，是禁军和艮岳的契丹人打起来了！

不是寻常的吵闹，也不是动手比比划划，是真刀真枪！

死人了！死人了！

咱们京城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契丹人！还那么凶残！禁军可是咱们自己的儿郎啊！

他们躲在屋里小声嘀咕后，就忍不住房前屋后去寻找，找一找家中有人了禁军的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