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本汴京新的闲书。

他打开一本开始看，这书是好大儿在城中钱给他买新书时顺便搜罗来的，书里写了个不俗的故事，大概是讲平昭公主和突厥王在战场上相遇相知，相相杀，有人之间横着一个善妒的驸，还有半个家国天。

其中还有许多不俗的剧，公主是只有这一个，可王还能穿成串儿的，什么勇武绝人亲临战阵的，什么吃斋念佛清艳绝俗的，什么活泼壮天赋异禀的。

张叔夜又不是文盲，就越看越心惊，赶给这书扔床底了，念了几句无量君阿弥陀佛，心想不知这是谁写的，但肯定不是瞎写的，这快指着公主鼻造谣了！

想想扔床榻也不安全，这时候，谁知什么人什么事就带来麻烦了呢？

老儿赶又给书捡回来，将炭盆划过来，一烧了，一边烧一边嘀咕：“莫沾边莫沾边莫沾边莫沾边……”

正烧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爹爹！”好大儿掀开帐篷就走了来，“儿给你带了羊羹！”

张叔夜就发愣，“你从哪来的羊羹？”

“儿城去炭张家买的！”

“我不是不许你城么！”张叔夜就怒了，“况且我要吃也吃桥西贾家的瓠羹！”

好大儿一想起来了，“买错了！”

“不许再去！”老儿说，“你岂知京城这几日有什么麻烦人……”

帐外有响动。

张叔夜很警觉，问：“何人在帐外？”

好大儿赶将帐帘掀开，“儿在路上遇到了郭仙师，他听说爹爹病倒，很不放心，特地前来看望！”

张叔夜的脸就僵了。

中午了，该吃饭了。桌上除了羊，还有张仲熊带回来的各腌菜和心，琳琅满目摆了一桌，再加上营中厨的两三个小炒，颇丰盛。

张叔夜坐在桌边，看着那炖羊，那的，鲜的，油汪汪，但又洒了些茱萸和葱蒜丁，碧绿飘香的羊，就觉得那不是羊，而是活生生的一羊从罐里爬来，冲着他的胃就过来。

“张公怎么不动箸？”郭京笑，“张公一片忠心，天日可表，可到底是自己的，须得善加保养呀。”

张公就笑了一声，拿起勺，舀了一勺汤喝在嘴里。

那羊就从他的勺里爬来，冲着他上牙膛过去。

好大儿很关切地问：“好喝吗？”

张叔夜很想说：“呸！”，更想脆拎起一，给这逆叉去再叉回来，打他三十。

可他只能皱眉轻轻地说一句：“略了些。”

张叔夜和郭京的关系其实，还不错。

不是真不错，是张叔夜不愿意惹上这号人，这神本只是个梁小丑，文也好，武也罢，没什么才学和能耐。

可神通常手很。

他们不一定会搭上哪一路的贵人，贵人虽是贵人，份已与常人迥异，可依旧有着凡人的烦恼，这时候神仙来了，贵人就可能听之信之。

到那时他们就会缩在贵人的后，些常人不能理解的主意，再叫常人吃些梦也想不到的苦。

所以张叔夜不能得罪郭京，只能当面带笑，背后远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