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从绝望里又生了勇气。

“确实如此，蜀国此举，恐怕将受专行之诘，”他说，“我当遣人请她殿，令士侯于殿外，待她与诸王解释清楚，再行事不迟——如此也是全了她的名声。”

过了片刻，福宁殿的院门现了一抹影。

她今日不曾着甲，只穿着厚厚的素服，在几个女的陪伴缓缓行来。

郓王在那一瞬间，忽然觉自己的飘了起来。

殿不是只有郓王一人。

有其他的亲王，都是披麻孝，都在等着礼一会儿宣他们往攒前去，为大行皇帝哭灵。

这些宗室都是太上皇的儿，是郓王的弟弟，当初蜀国还是个不得的小公主，小小年纪被送去观为父亲祈福时，他们或许是同的，但也不会忤逆父亲，更不会多看这个小不儿一。

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她不得，自然也得不到兄们的目光。

可现在她缓缓走殿，一个接一个兄越过郓王，走到她面前。

第一个是赵棫，他获罪被贬为庶人，因此格外殷勤，甚至远远地就一躬到底。

这谄媚的样很叫郓王瞧不起，可他来不及说什么，又有第二个，第三个满脸谄媚地上前的兄。

庶人向公主行礼尚有礼法可据，亲王行礼又是什么礼？！

可赵鹿鸣似乎对此并不到惊讶。

她只是缓缓地向前走，面前有一个小女提着一盏灯为她照亮。

她自然地从殿外往里走，平静又自然，也轻轻向她的兄们了。

郓王也应该说什么。

此此景，他需要说几句话，他要正言斥责她的狂妄。

见到兄，该是这样的态度吗？！

他还有更多的事该叱责她，比如说那些契丹人！这样尊贵的王城，怎么能被异族玷污！

还比如说太上皇是不是被禁在艮岳里，皇帝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妹妹呀！你变成一个臣贼了！

他该说很多话，说得她哑无言，面如土。

可他此时冷静得什么都说不，他只轻轻地说了一句：“福宁殿的门……”

“关上了。”有人在他背后这样说，同时往他的手里推了一样东西。

冷冰冰的，他从来没摸过那东西，因此忽然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