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就暂且放过了，她只说：“曲端这个人，虽说是个文武双全的能臣，我也想用他替我练西军，可他气量短小，睚眦必报，你们须得盯他些，我怕他对什么人起了想法。”

“殿刚刚宣过尽忠和老童？”

他们就是靠着这束光熬到了天明。

“那曲端怎么不来了？”

烂昭昭兮未央。

大宋给他们的定位是将门，只要他们能带兵打仗，打胜仗，打得西夏人抱蹲地抬不起，大宋就会慷慨地给他们发钱发粮发土地。

这就糟心了。

“嗯，”殿收起了表演腔，“我教他们看着些曲端，他们像是有事瞒我。”

黄河以西，他们有数不清的良田和家，那些寒门书生皓首穷经才能得到的机会，他们一开始就有了。

她不像什么光耀大地的太，她也没有那样的力量。

“不打，”王穿云说，“营中都说曲端慕殿，他们尴尬，不敢说。”

现在家里的父亲或是叔伯让他们过来讨好殿，他们就发懵了。

人人都说她生有异象，但她也从来没有什么奇的神异法术在上，她只是个小姑娘。

可她是无尽风雨夜里的一支火把，在疾风骤雨里依旧散发着她的光，那些风雨里的人见了这唯一的光，自然就靠拢过去。

她有狐疑，还特意派尽忠去盯着曲端，尽忠忙了半天回来说：“无事，无事。”

赵鹿鸣对着镜，看镜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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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认真学——爹妈觉得，没必要学啊！

不久之后，大金又会遣使过来。

所以这些年轻人有的得俊秀，有的得平凡，有的淳朴豪，有的狡猾诈，但骨里都是一群既没文化，也不大有审的小军官。

虞允文就不好多说什么，毕竟细说殿的好很不像样，他只说：“殿文才很好，在蜀中时，还曾提起过三苏的诗篇。”

可她还在蜀中时，就已经自然生周的光。

完颜粘罕退走了，大宋的国土上留了金人的驸、金人的宗室，还有一位战神太的命。

赵鹿鸣说：“你一定有些事瞒着我，我就不多问你了，你同曲端不对付，又要捣鬼。”

尽忠就恨走了，等老童来，殿又问一遍：“尽忠有事瞒着我？”

可大宋风雨飘摇，宗室不能退敌，皇帝只会谈判、求和、割三镇，金人兵临城，那就一逃再逃！扔宗庙社稷和大宋的万民！

佩兰不说话，就扁着嘴看公主在那自顾自地表演。

殿说：“快闭嘴！”

被父亲所厌弃，自幼扔在外修，十二三岁离开京城，独自去蜀地清修——谁听了这些话能不同她呢？

殿继续在那看自己，一边看一边问佩兰：“你说，西军那几个傻小，还有当初真定府那些蹲在城墙的惨绿少年，他们我么？他们的到底是我还是公主？要是的我，他们我什么？要是公主，那我要他们什么？”

与日月兮齐光。

虞允文听得有尴尬，但这诗是不难记的。

公主又说：“要是真我，他该天天看着我，盯着我，想着我——”

忽然王穿云就回来了。

只有她站了来，带着可怜可笑的灵应军，至今也不过万余人，从北上河东开始，一步步救她的国。

确实是个貌的小姑娘，之前因为睡眠不足，脸有些苍白，这几天军务再怎么繁忙她也能睡觉了，而且不知为什么，曲端突然不来找她了。

但殿看完他们读书时的损样，一言不发就走了。

另外三个还在的就问：“那是啥啊？！”

他们哪知年轻女郎该怎么讨好？

尽忠像是有些话藏着，只说：“婢问了曲端边的人，确实无事。”

她突然就成了西军这些小郎君中的太。

可这一次不会再说要三镇了，虞允文想，这都是殿的功劳。

但他想，也相衬，也不相衬，殿固然是姿容昭昭，动静有光明的人，但她却没有与日月平齐的光辉。

若殿真像完颜宗弼当初所幻想的那样，用宽阔的肩膀和有力的腰就能讨好，那他们各个都是很的。

其中一条漏网之鱼说：“殿喜诗词么？”

漏网之鱼就说：“那怎么办，我背的是屈的《云中君》。”

老童脸就更古怪了，但还是低声应了，应过之后走开。

所以读书的目的是为了啥呢？他们从小到大所学到的东西，无非是些兵书、阵图、骑、格斗之类，都是为了更快更好地杀死敌人，和风雅的东西不沾边啊。

老童踟躇了一会儿，也说：“没什么正事，殿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