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帐平时不叫人待，两个人就在偏帐里坐着，小侍们同他们都熟悉，笑嘻嘻地送过来两碗茶。

“这般斗气，对殿不利啊。”

这包有病吧？！

就这么寒酸的帐篷，可虞允文正坐在草席上，检查着手里的一张琴。

“小虞郎君来得巧，现在又有茶喝了，前些日，哪怕是我们尽忠哥哥也只能嚼茶叶渣滓呢。”

大家都是熟人，岁数也不大，虞允文是个谨慎的，就问：“刚刚有两位来我帐中，却不说什么事，神气很是古怪。”

“原来如此，”他说，“这话原不该我说。”

但这俩人啥也说不来了。

行军打仗还带着一把琴！

“前些日也没这些事，”王善笑，“大家都在生死存亡间，叫完颜粘罕和完颜娄室打得大气也不敢，哪有心思变着法儿的争风吃醋？”

一副手绘的地图，挂在草席后面的上。

虞允文想了一会儿，“不像蜀人，也不像河北人，走路带些行伍气，年纪与咱们相仿。”

“若是几

虞允文坐在那里，年轻书生，虽说叫这些日的风餐宿折磨了一，有些消瘦憔悴，可姿容还在，气质还在，面颊虽然消瘦了些，睛却依旧明亮。

“怎么？”

“何解？”

但比起这个，更让他们生气的是这帐篷。

两条漏网之鱼愣愣地看着他，第一个人说：“那你是在路上买的？”

这时候公主不在中军帐，她又去找李素了，她一天总得找个遍李素，有时候李素对过的帐她还要再对一遍，就叫李素手的小吏偷偷吐槽：“锱铢必较，这是生在天家呢，要是生在小人家，就这个明劲儿，得治得阖家上大气都不敢。”

他说话声不，很温和，语气透着沉稳老练的从容不迫，声音里却带着少年的清朗：

这些事是虞允文回到中军营时，遇上王善聊起来的。

第二个人就修正了一自己兄弟的话，“你是从金人那缴获的？”

“这琴并非我从真定府带来的。”他说。

光从帐篷端洒来，落在他低垂的帘上，布满细微伤的手上，以及琴弦上。

书生听到脚步声，抬起很诧异地看向掀帐往里探来的两颗脑袋。

包书生看看他们，又看看自己怀里的琴，忽然一乐。

王善就明白了，“他们也还算不得是灵应军，只是挂个牌罢了。”

，就显得腰更细了，像个寒门的隐士——要是没有那枚玉佩，两条漏网之鱼更愿意称之为穷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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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没什么东西，显然虞允文门时没带多少行李，连床榻都是用草席匆匆铺起来的，但他带了一支藤箱，里面有好几本书，还有笔墨纸砚，一样样被老仆拿来摆在充当案几的藤箱上。

也不对，从真定到虒亭这一路杀得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要说路上能看到的人，那就只有金人。

王善问，“什么模样？”

虞允文就明白了，低着想了一会儿，叹了一气。

“我在路上见到一棵被雷劈焦的梧桐木，很是可惜，”虞允文说，“我自己斫了一把，只是技艺不，叫二位见笑了——请问二位有何——二位？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