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不应该到宋军手里的信。

金军送信不是单独某个信使，而是一群人护着信使跑。

现在宋军在中间，东路军在北，西路军在南，正常来说，东路军应该绕一圈给西路军送信，为什么这个人却现在宋军的警戒范围边缘，最后被常小哥稀里糊涂地一箭死了呢？

这信到公主手里，赵鹿鸣看了一遍，将信放在一旁问王善：“你怎么看？”

“完颜宗望不能领军，东路军士气必不复从前，”王善说，“韩将军若能与岳将军合力，或可借此时机，一鼓作气，击破东路军。”

赵鹿鸣，“还不止。”

“望殿解惑？”

“完颜宗弼为什么要写这封信？”她问。

完颜宗弼的这封信非常简短，没有任何要求，他只是简明扼要地说：东路军受到两路宋军的合围。

王善想到了一层，目前领军的从完颜宗望换成了完颜宗弼，这意味着完颜宗望的现了大问题，不是受伤还是生病，总之他是不能领兵了。

他既然是女真人的战神，就意味着当他不在，女真人的士气一定会遭受极大打击。

但不止如此。

“完颜宗弼要告知完颜粘罕，”她说，“东路军要失约了。”

王善细想了一会儿，“殿认为，这封信若不能送到西路军中……”

“这是一封急信，”她说，“天也想不到常小哥一箭能中那个贴着咱们营地跑的斥候，若那女真人能捱到常小哥他们走，他只要再跑个半日，夜里就能到达金军营地。”

“他怕完颜粘罕不知东路军已力不从心。”王善说。

“他们女真人的谊自然比金石更固，为了一个蒲察石家，两路大军一起来合围我，”她说，“可现在蒲察石家不在了，宋帝也逃了，若能击破咱们也就罢了，若是不能，他们就保不齐彼此间要生怨心。”

“完颜宗弼此人，行军打仗不比其兄，”王善说，“心思倒缜密。”

“他更像个宋人。”她微微一笑。

她的狗军师就说不话了，不知这句到底刻薄了完颜宗弼，还是通斗的大宋，还是双杀。

不是哪一，她已经想清楚了一件事。

“咱们前有一个机会，”她说，“一箭双雕。”

中军营中外围与西军其他营地并无不同，夜都起火把。

但往里走，不知何时起，里面就起灯笼了。

先是纸灯笼，然后是灯笼，再然后有琉璃灯笼，折不同泽的光，将中军帐周围照得纤毫毕现。

行走在这里，就像是走在旧日的岁月里，周围有星河缓缓淌而去。

冽依旧穿着他朴素的甲，只是腰间多了一墨绳，他走到辕门前，就看到另一侧走上来的李世辅。

“你去巡营了？”冽问。

“曲帅要咱们清麾兵。”李世辅说。

“殿不会命你战。”

李世辅就沉默了一会儿，“你也如此。”

李世辅的伤勉好了，依旧练骑兵，冽没什么伤，可他是老很疼的侄，又是家军里与公主联系最密的人，家军不舍得他战，公主也不忍心。

他们俩都是来请战的，虽然知殿很可能不会叫他们战，但也要来试一试。

一路往里走，走到中军帐门时，两个少年就一起停脚步了。

门站着个萧六。

还是个将盔卸来在怀里抱着的萧六。

就这么个契丹人的发型，那个挑的形站在灯火里，还是显得很鹤立群。

两个少年就一起冷冷地盯着他，萧六原本正在沉思自己的事，一看到他俩很不兴的神，就乐了。

“帐中有客。”

两个人一起有张：“何人？”

萧六低，以手握拳，堵住嘴咳嗽了一声，这一磨磨唧唧的小动作差给李世辅和冽看得骂人。

然后他说：“折可求。”

折可求生得不算英俊，而且他已经是个奔四的男人了，要说想取悦公主，他膝倒是有儿与公主年纪相仿，可以来烧一灶。

所以他来一定是除了请战之外不会有别的目的，两个人听完之后就都很放心，考虑到折可求也是党项人，李世辅还额外白了萧六一。

萧六一也不在乎，他轻轻地往帐篷里瞥了一，大踏步就离开了。

这帐里的对话固然是请战，可屏退了外人之后，请战里也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公主不曾坐在帅案后，而是教人搬了一张椅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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