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善说：“你且等等，你是从哪里换的酒？”

士兵们表示，医官们在讲什么话？上面有令，给谷底的尸埋了，现在到刨土挖坑，山谷都要翻过来了，你和我讲几草不如等等再挖？

瘟疫也传到了西军这里，西军士兵没有女真人那么结实，但他们是番上前围困，没有女真人那样疲累，因此也没有大规模传播开。

“你领着灵应军去刨一刨地，”她说，“将那些土都装了袋，运到山上来。”

这次屏风后侍立的女和侍们一起低了。

这话公主就接不去了，人家小两——咳，小，小几，或是小十几？总之还是很好的，亲战友成分是多少，这也不由她主。

比如说他作战很勇猛，这就不必说了，他要是一卸甲，那腱上大小伤疤无数，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真丈夫。

梁夫人还是微笑，“他心自然是很细的，不然也记不得那许多名字。”

但是前面的吴玠就说：“臣也这么觉得。”

曲端的脸还是板着，但面前台阶已经被公主心垒了这么宽，他再不就像个混球了，只好叹气说：“殿知臣，臣实在是一丝私心也没有的。”

韩世忠这人，就是让人觉得很微妙。

他说：“灰白的是茵陈，那是青蒿，俺年少时，穷乡亲们就这么教的，都是能活穷人的好东西哪！”

公主说：“经略虽法度严明，却恤士兵，我知经略是看重韩世忠，只盼他也会到经略的良苦用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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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契丹人就诡秘地一笑，“我只要寻韩世忠那一营随便哪个小都，这方圆几十里能采买到什么，那都是一清二楚的！”

她就对梁夫人说：“尊夫外表犷，却也心细如发，颇知士卒疾苦，来日必为名将。”

就一边发愁，她一边还不敢对任何人讲。

医官那里，患者都是要排队的，排队时间一，难免就有小病拖成大病的事，但这营的士兵不排队，冒发烧痢都是煮药汤喝，喝完后有些就不用再去排队了。

公主这气就始终没缓，她心的事太多，山西的粮是已经被她征得差不多了，可还是喂不饱这支大军，剩的粮要去，去要，可这时候就连使者两地跑都需要时间。唉，别说她是公主，哪怕她是皇帝呢，皇帝也要为军粮发愁。

就比如说天一转，固然战场上的尸腐烂速度加快，疫病开始传播，但这荒山上也透些极鲜的草芽。

“你们这几日除了法事之外，也不怎么忙吧？”

真假不知，但不论是香象或是别人，想问问附近有什么特时总会去寻他那营的士兵来问。除去酒，这位武将是个穷人家，他还颇有些生活经验！

总之这还是一件好事的，医官们表示，这几草药没经过仔细筛选，药效未必比得过名贵药材，但有得用也算是好的，哦对了，现在挖可能略早一，不能等等吗？

这事赵鹿鸣听了也觉得很惊叹，固然她比韩世忠更懂这些，她也教灵应军许多更明的医学知识，可现在西军恨不得给这几千灵应军挨个劈成十字，算账记功看病法事样样都要他们，哪来的时间上山郊游呢？

韩世忠在山上转了两圈，就开始发动士兵们挖草吃草了。

曲端还是板着脸说：“旁门左。”

王善敢怒不敢言，“殿尽吩咐，臣自然都安排得开。”

公主就说：“韩世忠这个人，其实好的。”

不仅不敢讲，她还得悄悄给灵应军再安排一个活：

公主又说：“这次茵陈和青蒿也是他们营呈上的，该记一功呀。”

曲端板着脸，不吭声。

其他几个小女偷偷去看梁夫人，梁夫人在屏风后面立着，低了抿嘴，似乎想笑又不敢笑。

但他除了作战勇猛之外，好还特别多，救风尘就不说了，还很好酒，也好，哪里有清冽的佳酿，或是炮制的好羊，都会不同程度拖慢救风尘的程。这就导致了个真假不知的言，有人说他路过平遥时，因为一坛好酒烂醉了两日，错过了赎某位小妇人的吉时，被那位泼辣的姑娘堵着辕门大骂了一场，颇为狼狈。

就在东路军还没来到之前，宋军虽然兵贵神速，但也必须安定军心，给老经略相公举行过葬礼，顺带全军休整两天的日里，士兵们是难得缓一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