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不在帐中，”一个灵应军士兵说，“殿去寻老经略相公了。”

到了第四天，金军还在守。

公主就趁着这个时候喝一茶。

曲端说：“哼，我说的是他么？”

“金人又派使者来了！”

“我兄为大宋皇帝，作客大金营中，你们就该以礼相待，而不是言语威胁，”她平静地说，“难这个理也要我来说吗？”

殿被武将们簇拥着，坐在帅案后面，端起一盏茶，轻轻地笑了一。

“足比上一位倒是更知些礼仪。”

“无名小卒，寸功未立，”完颜娄室说，“他甚至不敢穿他的甲。”

“什么主意？”

“我们粘罕元帅说，”使者神很纠结，但还是撑着把那句话说来了，“殿若是还不愿放石家郎君脱困，我们就只能，只能礼送大宋皇帝营，送还给殿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耶律余睹在一旁冷冷地问了一句。

完颜希尹就坐了，笑眯眯地捻自己胡须，“可他了个很有趣的主意。”

康随就小心说：“其实那韩世忠……”

完颜希尹就说了秦桧的主意。

大家看着他。

完颜希尹上还带着一香气，两个女真糙汉一闻就皱眉。

老相公和此时的官家差不多，也是几个炭盆围着，毯伺候，不过他不熏香，也不随随便便昏倒，他就是个七十六岁的老人，很容易冷。

今天已经是围困蒲察石家的第四天。

“耶律余睹虽说是个契丹人，只要教导他们圣人的理，再时时约束着他们不犯错，你们看看，而今他们是不是也比之以往许多了？”

提到公主，曲端就一站起来了。

康随就绝望地看着他帐去劝诫公主了，好在曲端那一肚的爹到了公主的帐篷外就被拦了。

“小吴将军而今被调去与耶律将军并肩作战，”康随说，“曲帅若要罚他，岂不伤了公主的颜面？”

“一个既能全了他忠孝的名声，或许又能帮石家郎君的主意。”

他们的辎重不多，粮就不算多，可战场上能吃的东西太多了，比如说那些冻得像磐石一样的，金军就会用他们娴熟的刀工一块块切，等到夜里升起火时，这些会放在火上烤一烤，士兵们就狼吞虎咽地吃。

现在他就这么裹在毯里，问：“殿全歼蒲察石家么？”

可他们不降，他们饥吃，渴饮冰雪，依旧韧地矗立在战场上，围在他们将军旁，不死不降。

公主殿一茶就在帅案上了。

契丹人到了夜里唱女真人的歌，女真人在篝火后抹泪；灵应军白日里就支锅在上风，几十上百大锅里煮着腾腾的粥，让这麦混着熟的香气飘去，女真人在谷底伸着脖去闻。

过一会儿就听到曲端说：“唉，我只恨这些日统筹全军，却疏忽了诸将的教导。”

她说：“我需要胜利。”

“来了个文官，很值得一去。”

“两国兵，不斩来使，”使者说，“不知左瀛因何遭祸？”

他很显然是在酝酿绪，讲一句很艰难的话——也许是逻辑上很奇怪，因为他的神并不是恐惧。

老相公说：“契丹人比殿更需要这场胜利。”

殿就不言语，在心里默默地权衡利弊时，忽然冽走来了。

“宋皇帝那里有什么值得去的。”完颜娄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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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随还是低着，支支吾吾地应了。

白日里要是饿了，就只能生嚼一东西，自然是最味的，也可以慢慢地磨烂了咽去，会不会吃些别的？才到第四天，金军随携带的粮还没吃完，因此谈不到这些，可要是继续这么僵持去，似乎也是一定的。

这个使者就不言语了。

两个人的一问一答终于引起了完颜粘罕的注意。

比起第一个使者的谋略、心机、胆量，金人的第二个使者就是个完全的弟弟，他规规矩矩地帐，规规矩矩地行礼，行礼后站在首说：“我是奉往粘罕元帅之名，前来拜见公主殿。”

这就不由得赵鹿鸣对这些敌人生了一敬意，他们实在是太的敌人了。

“我岂能令此阿谀之辈迷惑了公主！”

金人这个使者，是完颜粘罕和完颜娄室泡脚的时候，完颜希尹走来说服了他们的。

不说还好，一说，完颜粘罕和完颜娄室就都震惊了！

蒲察石家说三个日夜不会被攻破，实际上他太谨慎了，也太估了宋军的战斗力。

她就寻思有什么办法能加快一度，因此来找老相公取取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