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宁军人数也不多，只有两千余人，要是他们殿后，阵线是很薄的。

曲端说：“他姓韩，名世忠，不过是个军汉，哪来什么？”

朝真公主麾也有晋宁军，更有她自己的灵应军，这都是很善战的，如果放在后军，现在后军变前军，表现得些也很正常。

这连绵不绝的契丹旗帜，连绵不绝的号角与战鼓，响彻在四面八方的山上，与山的战吼错回，反复激。

后面有一模一样的人蹦来了，依旧是举着盾，提着斧，一个人，一群人，人人都与第一排的勇士毫无区别。

是超训练，只会在战场上练就的默契。

河北军是不可能有这默契的，因此金军一开始就很吃惊。

山谷间的沉雷还在回，四面的契丹旗帜已经越来越近。

那么也许是晋宁军呢？

公主坐在他边，还在散发着宁静的气质，因此也没听到散帐之后，他同冽的对话。

大家都是分作两份，可营中的金军被这个黑圈军官缠住了，契丹人却没被缠住。

这个答案是一个小军官答来的，但曲端面沉如，对他并无夸奖，只是允许他领了这一营，跟在契丹军中，准备到时建立奇功。

……总而言之，睡得香。

远是很吵的，可近就静极了。

蒲察石家惊愕地抬起，他那糙如磐石般的面容顷刻变得严峻。

在耶律余睹的号令，他们有条不紊地重新退回山上，并且将阵线拉，两翼如同双臂伸展，围向冲山的金军。

可他们很快又自己驳斥了这个想法——灵应军是公主的亲军，他们只会围在公主边，怎么会用来殿后？

冽说：“原来如此，可有？”

曲端说：“这些话还为时尚早。”

睬他们的诈败，更不许贪恋战场上的财。

这支宋军的异样，蒲察石家一接战就察觉了。

但更分数的答案是，金军诈败后，发现宋军前军缓缓而退，准备与中军合作一时，金军多半会想方设法再追来，阻止契丹军与公主会和，因此还要准备第二预案。

甚至连他们的作战习惯都是一模一样的！

走之前没忘记看公主一。

这位完颜家的贵婿说：“宋人的手段，我早已知悉！”

“且让公主多睡一会儿吧。”他对尽忠和佩兰说，“就劳烦几位照顾了。”

说完了这些琐碎的话，冽就返回准备等老相公起床后，给他今天的会议记录。

为了验证这想法，金军派了选锋向前，奋力地在宋军的阵线上撕开了一条。

现在他回仔细一想，就全都清楚了。

蒲察石家自己的刀，“大金！”

一切都在计划是不可能的。

有人在他边问，“郎君，咱们是不是中了宋人的狡计！”

他们训练有素，显然不是草草招募的乌合之众，兵士之间互有合，这合不需要号，

等到手里既有金鼓旗帜，又有这支大军后，这个蛰伏了数年，惯会用一副可怜面孔骗人的小女孩终于了她怪的面孔，狰狞的獠牙。

冽问：“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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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

天怎么会有这样狡诈又可恶的人！她麾竟然真是西军，可她从太原向南，多少人都说她坑蒙拐骗，举着西军的大旗吓唬人！

冽问：“此人颇有些机灵，看气势也颇有些鸷勇，经略或是他的伯乐呀！”

一切都在计划，他们只要能攻破朝真公主的中军，不契丹人机警还是谨慎都再没什么用——那些叛徒只能再次跪倒，将颅抵在女真人的靴前，痛哭涕地祈求活命的机会。

蒲察石家那时的心就已经清晰明白地沉去了。

但那时他们还有些侥幸心理。

她先借了西军的旗帜吓唬人，骗来了军功，又用军功旗帜，骗来了西军！

女真人齐声怒吼，那声势盛过天上的惊雷。

曲端就皱眉：“他原在王渊麾，生得些嗜酒尚气，不可绳检的，西军之中，颇多此辈，只是他又确有本事，我是想要磨一磨他的。”

公主坐在烛火旁，像是在参悟三清的理，又像是神魂已经游去往神霄之上。

于是别说冽，就连曲端都有不好意思，蹑手蹑脚地从帅案后起。

他冷声：“尔要我军心么？！”

他这样自信，众将不安的心也就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