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符合蒲察石家对河北军的想象。

而现在从山后升起的，是蒲察石家的旌旗。

侧的幕僚说：“若彼军有诈……”

欺骗只能骗过懦夫，骗不到真正的勇士！她既然起了那许多大旗日日招摇，号称二十万西军尽在麾，那现在她就得拿本事来给女真人看看！

金军居临，宋军站在山底。

“非我族类，我原是看不惯的，可大宋江山社稷为重，他们又是来投奔殿的，我不看他们，难也不看殿，任由他们损兵折将么？”他放手中的那卷兵书，轻轻地叹一气，“只盼他们识得我的苦心，勉力报效才是。”

宋军一半爬上了山坡，还有一半挤在面，看起来哄哄的。

往北绕？

刚刚发生过的事，现在似乎是一模一样的重演了一遍，只不过战双方调换了地势。

战前升帐时，赵鹿鸣也问过他，“为什么不在半击溃呢？”

战鼓一声接着一声，回在群山间，群山给了它应和。

还不止这个，毕竟契丹前军结阵向前时，金人能看到的只有耶律余睹的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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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去哪？

士兵们的脸有些发白，甚至有些军官也在壮镇定。

警惕总是多多益善的，再怎么警惕也不过分，女真人又不是汉人这样的大族，据说整个西路军也只有数万女真士兵，那真是攥在手里，轻易不能打去。

天还是冷，但不要，他好得很，力也很足，此时他坐镇中军，可前军也少不了他，所以他提前熬了个小夜，给“合”契丹人作战的镇戎军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们就连战也是披上了铠甲的！

曲端打了个嚏，边有亲兵上前，想请他喝一。

金军是从后面绕行上来的。

曲端说：“臣从来不觉得金军不可战胜。”

“若有诈，”他说，“他们现在就该动手。”

那是侵略者！

那些西军的旗帜也挤在了山谷里，连同朝真公主的白鹿大旗，一簇簇闹得，可又有什么用呢？

不他们是会继续这场战斗，还是观望，又或者撤退，总之他们不会再倾其所有。

金军山的速度并不快，但负责这场战斗的曲端一直在静静地看着。

“现在呢？”

蒲察石家在山坡上注视着自己的中军缓缓向前。

她带来了这不足五万的兵，可不是说她只有这些兵。

“但仅以战报论，”他说，“臣观女真人，实在谨慎得。”

“地势图可背熟了？明日地势叵测，我虽万全之计，到底还须诸将熟在，算了，将地图拿来，明日营前，我再考校他们一番。”

这就很让公主到佩服。

去南边与虒亭的守军汇合？可他们面前还有赵鹿鸣的中军和契丹军两支兵挡着。

漫山遍野的旌旗，漫山遍野的铁甲，女真人走白山时还只是一个个穷得叮当响的猎人，可现在他们的装备已不输任何一支大宋军队了。

所有人看到后，呼就像是突然断了一瞬，那是蒲察石家的中军，也就意味着其中有一支战斗力相当可靠的女真老兵所组成的军队——那更意味着，蒲察石家已经将他手里的牌，毫不犹豫地都打来了。

宋军会在向着金军大营追逐时，突然停脚步，女真人如果发现谷底的军队不是一即溃的河北军，而是苦心伪装成河北军的西军，会有什么反应？

一见他支支吾吾，曲端就叹了一气：

他冷笑一声，“有仇寇血堪饮，我是不渴的！”

可他们的鼓声这样骄傲！他们征服了这片土地！

安排完之后他还很贴心地与康随讲了两句心里话：

那山里还有兵在继续前行，在斥候们已经回归军队，重新拿起武准备战斗的时候，山路上还有源源不断的兵在前行啊！

他们也要如此碾过这群敢于反抗的蝼蚁！

她看着对面的脚步越来越快，而“河北军”中也终于架起了神臂弩时，曲端摸了摸自己的胡。

“那也……”

“现在他们也聚了谷底，再想去可就不容易了。”

康随好歹也是他边倚重之人，此时唯唯诺诺，竟然一句能附和的话也没有。

就这么折腾全军，他也没有到任何疲累，赵鹿鸣偶尔看他一，那双炯炯有神跟大猫似的睛面，连个黑圈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