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小小的胜利。

不算什么了不起的胜利，只是将一群金人从一座寺庙里赶去，这寺庙也算不得城中的制。从始至终，它都只是一座寺庙而已。

所以抢夺它其实是没什么意义的，但金人和宋人还是奋力地在这里打了一仗。

金人是先到的，他们从寺庙的前门冲来，并且用极其效的方法，让僧人们极其效地为他们组建起一防线。

这防线包括但不限于堵住前后门，以及挖掘墙的泥土，刨一条壕沟，再然后还包括了将一些木劈成细条，到壕沟里，又或者是用杆成一排排的鹿角。

总之就是这些在战争中并不新鲜的行为，但因为它们是在寺庙里发生的，因此就变得不同凡响起来。

但很快契丹人就来到了这座寺庙外。

先锋官是香象，他并没有选择贸然地翻墙冲去，而是吩咐手：“火箭呢？”

这三百人的队伍里，有一百人是弓手，他们装备了“女真弓”——公主亲自看了一他们的弓箭，就哈哈大笑起来。

“等这一仗打完，”她说，“我给你换上真正的灵应弓。”

香象是得了一张的，很有些不释手，但话又说回来，很多时候其实也不用那么的弓，比如说焚毁一座寺庙，需要多锋锐的弓箭兵呢？

他们的箭是钝的，不远，但力大，箭上裹了细布，蘸了猛火油，一火箭去，寺庙里都是木东西，自然就燃烧起来了。

火势不算很大，但很快香象又令往里了第二箭，这一箭上有些宋人的火药把戏，去四都升起黑烟，金人在里面就忙起来，又要灭火，又要灭烟，又要防备宋军第三的箭雨。

没有第三，寺庙院墙的度对这些战士来说什么都不算，有人爬上去，立刻就喊叫起来。

“他们刨了沟！”

“有多？”

香象自己也已经爬上去了，看了就哈哈一乐，飞去，两刀就砍翻了几个还在那里刨沟的僧人，而后奔着僧人后还在监工的金人就杀过去了。

他们就是这么在这座寺庙里厮杀起来的，僧人不知怎么办好，还在徒劳地辩解：“天气冷，地冻住了，我们挖不快……”

没有人听他们说话，虽说他们也称不上战功——对哪一侧的人都称不上战功，但双方也没有什么特意留他们命的理由——于是他们就在这寺院里四窜。

没逃命，到都是火，到都是烟，这里是他们每日生活的地方，可忽然就变成他们不认识的模样了，比如说想从禅房逃去柴房，可路上有一队士兵，那就相当于一堵墙。有小和尚不知趣，跑上前去，阿弥陀佛了一声，刚想请他们借过，那士兵就已经刀了他的。

最后借过的是他，他就躺在寺院的青石板路上，仰面朝天，看着另一队士兵从禅房里跑了来，双方就在他面前厮杀起来。

不仅厮杀，双方还要互相骂，骂对方是狗，小和尚就继续听，听了半天才明白，这两队士兵既不是宋人，也不是女真人。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仇恨彼此，甚至不惜将命都轻掷在这里呢？

小和尚就在心里念佛，念了一声又一声，直到这两队士兵终于分了胜负，一队匆匆忙忙地穿过火光，其中一个人还踩了他一脚，绊了个趔趄，骂了一声后跑走了。

另一队就横七竖八地躺在他边，有些已经死透了，血漫过来，给他的僧袍都打了，黏糊糊冷冰冰的，很不舒服；还有些人一时还没死，就在那哼哼唧唧，有一声没一声。小和尚听了，就在心里又念了几句佛，也不知要替还活着的人念，还是替已经死去的人念。

他就是这样默默他的本职工作的，称得上很认真，虽说谁也没注意过他，但香象走过他时，忽然就低看了他一。

那时这个小和尚已经死了，脸上似乎还带着一笑容。

香象将目光收回去，拎着他的刀，继续向前走，到都能听到厮杀声，但最后也就渐渐静去了，直到一个队率跑过来说：“他们在菩萨殿里守着，我们想往里冲，死了好几个儿郎！”

那些辽地的汉人也很勇猛，他们说，石家郎君不曾薄待了他们，他们也没什么能回报的——就只有这一条命，要是契丹这些三姓家想要，那就来拿吧！

香象听了就说：“凭什么要我去？那菩萨殿难能翅膀飞起来吗？”

队率就愣愣地看着他，直到他不得不将话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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