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哥还在后面大喊大叫，指挥着虚空中的军队，直到对面一个奚族的骑兵冲过来，他就“嗷！”地一声，抱着了山坳里。

但他的劫难还不止这些。

“他倒是不想殿后，可他没别的办法，他的兵跑丢了！”

那简直是砍瓜切菜！

“灵鹿公主从哪找来的这群人？”完颜宗弼边的副将说，“瞧着咱们人不像打仗，倒像是剿匪。”

护住之后，“常家军”要面对的就是第二更加凶猛，也更加迅捷的反冲锋了——说实话，什么冲锋反冲锋的都太文绉绉了，叫这些打家劫舍的汉看来，对面那是打仗吗？

他们就蹲在树林里，一个接一个，迷茫地蹲着，偶尔也站起来走一走，饿了刨一树，或者剥一段树尝尝，呸呸两声后再继续迷茫地蹲，或是继续走一走。

他不是个蠢人，事前对金军的猜想并不算错。

他的儿郎们呼呼喝喝地就冲上去了，一枪戳去，女真士兵就用盾挡了，反手拎着铁骨朵上前猛地一砸，儿郎没躲开，那的脑袋立刻就凹去一块。

刀上沾过血的，凭什么叫他们的威风盖过去！”

这个角落就不吭气了，过一会儿，又有人说：“常小哥的兵在后面？怎么还不曾见到？”

这不是捡便宜的时机什么时候是捡便宜的时机！

那些雄心壮志，那些被酒堆起来的狂想，在完颜宗弼的狼牙全都被粉碎个一二净了！

他的兵到都是。

契丹人就说，你们这些窃国的叛贼！你们当死！

那他的“常家军”就很占便宜。

灵应军已经到达苇泽关，在陈遘安排的房里睡了，李素找到尽忠，了一正直主簿通常不会用的手段，他爆了金币，找了些附近山里的妇孺过来，帮忙在山的绵蔓河边给灵应军士兵洗洗衣服，再补一番，等他们醒过来时，就有补好的净衣服穿了。

有活的，有死的，有烧焦了的，也有倒河里淹死的，但金人没心思替大宋剿匪，所以大分“常家军”活来了。

那河红了好几天，像是将河底的石也染红了。

等到后面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哆哆嗦嗦着枪往前冲时，那女真士兵又不是孤军奋战，他左右也有人，而且不是傻愣愣的呆鸟，早就举着盾牌冲上来，将同袍护住。

“我的兵呢？”

说这话的人立刻被踹了一脚。

他们棋逢对手，因此杀红了。

“他还没回来！”

不仅如此，公主竟然还用了些什么妖法，令金军自相残杀起来了！

他们也是真正有血仇在的，因此昨天夜前那些亲亲的招呼，那一辣辣的酒，被清晨的寒风一，什么都不剩了。

这场仗说起来参与者众，等到天亮时，战场上剩的只有两支军队。

对面人数不比他们多，也是连战几日的疲惫之师，怎么看都该他们胜！

凹去了一块，左右两边的兄弟就吓傻了，愣愣地看，于是那个女真士兵一盾牌砸在左边人的脸上，一脚又踹在右边人的肚上，这两完事，铁骨朵也从那糟烂的脑袋里来，又一次砸了去。

他慌慌张张地往山跑，跑着跑着忽然就停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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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山上，以及附近的几座山上，山上山，到都是这些迷茫的吗喽。

这就给了常小哥从草堆里爬来的机会，他爬来，四面张望，看到那些击退他军队的女真人又匆匆忙忙加到与契丹人的战斗中，他就总算是缓了一气。

在这已经叠了一层又一层尸的山谷里，他们踩着别人的血，红着，咬着牙，牙齿里泛血沫，挥舞着手里的武，像是能无休无止地战斗去。

连第三都没抗住，阵线就散开了，崩溃了，在黎明的冬夜，晨光还没有洒在林中的黑夜里，撒丫窜，奋力逃起命来。

金军是一心三用，一边要保住对灵应军的包围，另一边还要应付突如其来的火攻，最后才是和他们真刀真枪地一场。

对面也在嘀咕。

那些辎重粮草战利品，就该他们先抢个大份儿的！

宋军都跑光了，他们还在清晨的烈火中厮杀。

常小哥的鼻涕和泪已经冻结在了一起，他什么都不知了。

“你那刀上沾的是什么人的血？能和灵应军比吗！”

女真人说，你们祸害了我们多少姊妹，着多少人混同江里替你们捞珠！这仇一辈也算不完！

“怎么！他殿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