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油，城去烧掉那些珍贵的木料——然后带着呼与声名回到附城，或是永远地驰骋在战场上。

灵应军的军阵中，冽也在他的刀，那刀是他的兄所赠，号称断发，锋锐无比，可照着火光，十五郎竟也看到上面多了许多小小的缺。

他问王善，“王十二，你年岁也不算很小了，可成亲了没有？”

刚刚巡完四面的王善走回来，听了这话就一愣，“家中替我说了一门亲，小指使，你问这个作甚？”

“哦，”十五郎看完刀，又将目光扫来扫去，不知在扫个什么，“我只是在想，咱们这一仗若是胜了，殿会不会多看我一？”

王善的脸就有不好了，旁边假寐的尽忠睛忽然睁开，说：“十五，你想什么呢？”

“若是殿会对我笑一笑——”十五郎说。

尽忠立刻凑了过来，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了些什么。

“我说的都是真的，”尽忠小声，“只要你胜了这一仗！”

十五郎的脸就忽然变得明亮起来。

四面都是金军，他们像是已经走到了绝路上，等到天亮，他们也不知天亮之后，会不会有援军，哪里会有援军呢？

苇泽关守军不过千人，就算殿到了苇泽关，又哪里能找到援军呢？

天亮了。

苇泽关上的守军四面往看时，忽然就吓了一，“那是什么人哪？！”

关有人站在那里，蓬垢面，浑是血，本看不清是男是女，她仰起，张嘴说话时，声音也沙哑得听不清是男是女。

可她最后还是用力喊来了：“我是河东路制置使，蜀国公主，神霄侍宸——叫你们的守将霍祥来！”

关上突然就惊慌了一片，过了片刻，城门就被打开了，一群慌慌张张的士兵，抬着一架竹舆，加一个守将往外跑，副将还在问：“指使须小心呀！万一有诈！”

“我是从太原调过来的！”守将就骂，“你以为我当初守太原时不曾见过公主吗！”

“蠢货，蠢货！”又有人骂，“城中岂无妇人？赶寻两个过来搀扶公主！”

“还有！快去通报！快通报一声！”

这一片兵荒的间歇，又有人小声问了。

“可公主千金之躯，如何能孤前来？”

说这话时，公主已经被几个仆妇抬上了竹舆，她听了这话，就茫然地回看。

“殿？”

“我带了许多人过来，我的亲卫，我的都，还有许多人，”她轻声说，“你们都见到他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