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脑袋，比乌鸦还整齐。

童贯就也在那看，看了一会儿，老太监就酸溜溜地说：“帝姬这回可发财了，战就不提了，光这些骡和驴就够河北用一阵的。”

“也不能都带回去，”李世辅走到他边，笑地说，“牲上有印记的，还得还给人家哪。”

那一排捷胜军突然都回了，睁大睛看着他。

第二天，第三天，有附近被抢了骡的大人家先来了。

而后是小地主，再然后是幸存来的庄人家。

他们站在换了个朝向的大营门，一边搓着手，一边有些讨好地问：“听说灵应的仙们替小人寻回了……”

一个上还有血腥味儿的小士走过来说：“你的匹是公是母？几岁？多？有什么印记？你可带了当初买的文书吗？”

那些聚在门的男女老少里，就有人立刻从后背着的行里掏了一堆东西，一迭声地嚷嚷：“都有！都有！”

“就算有，”小士很苛刻地说，“牲在灵应军营中寄养了数日，你们还得这几日的草料和豆！没有的话，算成现钱！”

有一不讲理，毕竟老百姓受了无妄之灾，但这些士非常明，不肯吃亏！查验无误后，一定要收了那一捆草，再加两斤豆后，才将骡的缰绳递过去。

“快回去吧，”他的语气和缓来，“多喂好料，也让这牲畜压压惊。”

第一个牵着几骡了营门的人就被围住了，他絮絮叨叨地埋怨灵应军，但只说了几句就说不去了，变成了小小的哭声。

“哼，你们看这骡瘦了一圈儿，这几日肯定没吃到豆，多半是那些士嘴馋了！”他说，“明日我得了闲，得磨两斤豆去了豆腐，送过来教他们害臊！”

这样批评的声音多了，到第三日第四日，带着草料钱的百姓也有，带着草料和豆来的也有，还有些既带了草料和豆，又带了些饼。

“豆吃多了克化不动，”老太太摸一摸驴的，就将手里的一个荷叶包递过去，又摸一摸小士的，“吃些饼吧，别天天吃豆了！”

不的小士就很气，“我们不曾偷吃！这确实是给战吃的！”

灵应军给百姓发还骡的事就传了汴京城里。

还是官家那个夕照日的书房，还是那群狗军师。

外面一儿声都没有，可他们像是各个都有了幻听的病，像是还能听到朝臣们的称赞。

这事儿得这样漂亮，大家肯定要夸啊！谁不说一句帝姬仁德？谁不一步夸夸老赵家的优良血统？汉唐的公主骄横败家，咱们的公主就纯孝宽仁忠贞为国恤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