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俨——咳，李俨平日都住在军营里，他是个还不曾成家立业的人，再加上家中又有爹娘兄嫂，虽说跟着帝姬时是卖力活，将自己当成个大人来用，现父亲来了河北，营中只要有休沐日，他就都要跑回老爹的住所去尽一尽孝。

军营里的那苦他吃了几年，早就吃惯了，可帝姬给老爹在真定城里安排了一小院，那院在城西南角上，旁边有个池，夏日里开满了莲，风一，接天莲叶无穷碧，面有清风裹着若有若无的荷叶香，飘小院里，再如何的烈日，只要清风往脸上一扑，立刻就忘了。

因此不仅赵俨回家尽孝，两个弟弟也都是孝顺孩，只要有空，总要跟着一起回去尽孝。

李良嗣回家时，正好就看到自己的好大儿盘坐在廊，吃得满地都是掰碎的小莲蓬，一见爹回来了，立刻就蹦起来规规矩矩行礼。

“你不要替他收拾，”李良嗣制止了一旁拎着扫帚走过来的仆役，“他这样糟蹋院，让他自己收拾！”

于是这位在外面也领过军的指挥使就低了，臊眉耷地一边起仆役的活，一边偷偷打量他爹的神。

“帝姬今日可好？”他小声问。

“帝姬经略千里，焦心劳思，”他爹一边往台阶上走，一边说，“你我也当怀危惧之心，勉之再勉才是。”

这话说得有场面，李俨一边心里琢磨，一边飞速地将手里的活完，扫帚推一旁的仆人怀中，噔噔噔就也跟着上了台阶。

“爹爹思虑之事……”

李良嗣望了一台阶，很有些鄙夷：“一院都不能扫，还要扫天吗？”

儿侍立一旁，略想了想，便对那个还在收尾工作的仆人吩咐：“去歇歇，不要让后院的人过来。”

“大战在即，帝姬到底怎么想的？”

“我不是同你说了，帝姬一心为国，”李良嗣说，“你瞧瞧人家刘韐的儿，聪明伶俐得很！”

李俨就短暂陷了迷思，不知自己和刘羽哪个更聪明一，更笨一。

但他爹没让他陷更久的迷思，而是抛了一个重量级话题：

“帝姬为你说了一门好亲，”他说，“是真定曹家的女郎。”

刚在爹边坐的好大儿一就坐不住了，满脸通红，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儿，儿，儿……”

李良嗣皱眉，“你是鹅吗？”

鹅儿小声说，“儿只是不曾料到，爹爹，人家是阀阅大族，女郎必定既贤且，儿只怕，只怕就算曹家看在帝姬的分上，女郎心中也……”

李良嗣又看他一，“你心中计较的事，难帝姬不知吗？”

李俨一愣，恍然大喜，“孩儿以后必定——”

在父亲的目光，他住了嘴，往外又看了一。

有风了院，寻到台阶一个掰碎的小莲蓬，轻轻地踢一脚。

那风是待不住的，片刻后就无声无息，不知翻了墙又去谁家院落，可它带不走那个小莲蓬，倒是说不准会带走父俩的只言片语。

所以两个谜语人都闭了嘴。

辽人在大宋朝廷里是没有前途的，李良嗣家尤甚。

他们已经是被定的三姓家，上背了一接一的黑锅，可以说从燕京大战至今的一切战争罪责都被给了他家，虽说被帝姬抢了命，可只要同李良嗣沾亲带故的人，都不可能在大宋的朝廷里再有任何作为了。

降金？降金得趁早，那些有兵有粮的军争先恐后降过了，他们这群无浮萍再去降金讨诰命，女真人就不免要产生怀疑：宋人不要的来我们这儿，难我们大金是什么很贱的朝廷吗？

所以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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