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宋从不薄待士兵。

帝姬说：对，都是那些兵血的人太坏了，比如说童太师，但老师也治不了他呀。

老师说：所以帝姬难不能对军士动之以晓之以理……

帝姬说：我是给官家守大门的，老师觉得给士兵能衣斗完颜，我就觉得行。

老师说：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河北生民受了帝姬的剥削，再起动，金人有可乘之机呀。

帝姬说：只要税吏清正，事小心，不加税赋就是，我小心些，必然不会犯宣和七年别人犯的错。

老师说：宣和七年的暴民动也不是谁的错呀，那都是战之罪。

帝姬说：对，不过去年年底才罢了石纲，到底也算是一桩德政。

老师说：不言父过！

帝姬说：都怪朱勔李彦！

老师气得就要暴了！要掀桌了！要给这个无父无君的小姑娘——

有小女瑟瑟发抖，在帘后面使劲推王穿云。

王穿云说：“你推我嘛？”

小女的脸煞白，已经吓得说不“你快去保护帝姬！”这样的话，王穿云就了然，小声，“放心吧，只有帝姬给宇文相公气个仰倒，况且一句话而已，杀不死人。”

宇文时中脸铁青，带着上的茶渍在屋里来回踱步，忽然脚步停了。

“臣有一问，”他说，“帝姬行此专权之事，是于公心，还是私心？”

她就吃惊地睁大了，说不清是惊讶于老师这个问题的大胆，还是天真。

可这话怎么答啊？她要发誓吗？指滹沱河起誓吗？

但她看看宇文时中，看他自离了兴元府，至今再见就憔悴许多的脸。

她的声调就放平来，“先生，我的私心就是护住我的家，我的国。”

屋里久沉默，有蝉鸣在竹帘外噪噪切切。

太正在中天，像是提醒夏日短暂。

宇文时中沉默了那么久之后，叹了一似乎比他的沉默更久的气。

“臣知了，”他说，“帝姬专河北之事，救大宋于火，臣当尽心调度。”

王穿云在帘后面小声对小女说：“你看，帝姬赢了吧？”

最主要的话题聊完了，接来还有一些细节，比如说完颜宗望的袭击不会停止，他们还是得有所反应，比如怎么能给这些轻骑兵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