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之战（十七）

大名城中的官员们觉得郭安国跑得快，其实他比他们能想到的更快。

他是他父亲的儿，郭药师能辗转三国谋到一饭吃，稳稳当当而不是被宋或者金当抹布扔一边，就是因为他拎得清轻重。郭安国也是如此，一决心，绝不拖泥带。

那一千兵是都要带走的，个个都是他自家的儿郎，个个他都叫得名姓。

四千的民当然不用带走，留在城就是，可以继续迷惑城上的守军，还可以在宋军来援时被动殿后。

为了让那些民能留，也为了能跑得更快些，他甚至还留了许多辎重与战利品。

军中有人就很心疼。

“那都是从杜充那抢来的，样样都是好货呀！”

“咱们少将军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那一车的甲，竟然说扔就扔了！”

“还有那些钱！崭新的大钱！”

“大金的郎君虽好，可人人都生了一副穷面孔，不如宋地能捞钱呀！”

背后没有追兵时，那些放弃的猪羊和财，样样都是珍而的，一想到舍了它，心里就是绞着劲儿的疼。

这一队的兵士，都跟西似的，捧着心喊疼。

郭安国骑在上，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就板着一张脸，心里七上八的。

要是始终没有援军来，他要不要返回呢？

不返回，那他就要受人诟病，说他胆小如鼠，不堪为将；返回呢？要是同宋人的援兵迎撞上，真刀真枪来一把？

来一把也不是不行，可在大名城来这一把，城中守军岂会不施援手？人家的地盘，他若是来这一把也不能将大名府拿，白白损耗自己的兵将，他图什么呢？

他骑在上，忽然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浇得他的兵士们更加颓唐时，忽然有蹄声赶了过来。

“少将军！郭帅有报！”赶过来的信使大叫，“灵应军指使岳飞至乡，救郭永后，兵合一路，向大名而来，郭帅已退回邯郸！少将军速速领兵至邯郸城！”

这蜿蜒而颓唐的队伍顿时就是一阵轻微的动。

真追来了？！这岳飞是哪一路人啊？竟能击退郭帅？！这是带了多少兵！想都不敢想啊！

这回不需要的烧酒，大家的心疼瞬间就治愈了！每个人看向少将军的神都带着崇拜！

毕竟他们是打了一场胜仗的，毕竟他们到底是记了功，回去能领赏的，毕竟他们都全须全尾地活着回去了。

“少将军！真！”

郭安国，觉自己的前途更加光辉明亮了。

“邯郸守军必已是弩之末，咱们这就返还与郭帅并作一路，攻破邯郸！”

与大名城略显儿戏的攻城战不同，邯郸城已经是另一副模样。

到都是郁得让人作呕的气味，那些被战争吞肚腹的人在死后也不得安宁，他们还要继续被蒸腾发酵，直到发近似甜腻的气味时，将军们才想起将他们一锹锹地铲，一车车地运，至于运去哪里，视民夫的运力和将军的谋划而定。也许是在附近挖一个大坑埋了，也许要慢慢运到邯郸城的上游河去，反正他们已经不能再发一言。

这样的攻城战是血腥的，更是煎熬的，金军营中，不断有人偷偷逃走。有些被抓回来，立刻就被军法官以更加血腥，更加煎熬的方式以极刑，并且勒令他同营的战友们近前观看。

还有些没抓回来的就看运气，因为邯郸城为中心，四周都已经打得稀烂，平民都已经消失了。想在平原上撒跑，一路跑到滏城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孤逃山里，等战争结束了，再去寻朝真公主——说不定还能撞上几个同样也逃山里的宋兵。

他们的族不同，但都会说汉话，一了山，原本的仇寇就不再是仇寇，甚至还有些人会搭伴捕猎，对抗那些闻到山气息，又一次蠢蠢动，从山中走的野兽。

完颜银术可见了这况，就令，一旦有一个人逃走，同伍的士兵都要被罚。

可鞭和军也阻止不了士兵的溃逃，尤其是那些燕人和契丹士兵，他们听说了朝真公主的“神迹”，听说了她对辽主许的承诺，甚至还听说了那柄刀的故事！于是他们偷偷说，她才是这个天将迎来的皇帝！

这话有多荒谬完颜银术可都懒得提及，可士兵不仅真的信了，而且真的会跑。

这位女真将军就不得不去寻大塔不也：“又是她！”

大塔不也正就着外面飘来的尸臭，慢慢地吃一块腌，听了这话并不在意，“士兵们不会为一句言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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