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之战（八）

这原本是一场心筹备的屠杀——说实话，准备太过了。

在战斗尚未开始时，杜充是很慌张的，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咯咯作响，两也战战几如筛糠，已经穿好铠甲的郭永就看不过去了。

“而今虽有敌在前，我大名府兵壮，岂无一战之力？杜帅如此作态，使声名坠于地乎！”

杜充那张沉的脸望了他一会儿，似乎当真冷静来了。

“我是绍圣年的士，论理在河北熬过这几年，也该回京等一个相公的位置了，”他说，“你一个荫官，凭什么这般无礼？”

郭永就瞠目结，不知该说什么了。

科举考上来的就是贵，这一他不否认，可金人就在几里之外！你说这些，金人听么？

金人当然不听，杜充也不是在对金人讲，他只是发现自己失态被属看到，因此意识敲打一番，要将军队的控制权牢牢握在手里罢了。

想清楚这一后，郭永就赶低行礼，称告罪。

“吏言无状，并非存心，”他说，“而今当如何，一切还要请杜帅示。”

“谨思既得了这个字，岂会是冒失之人？”杜充说，“你去领前军就是，若有闪失，我只拿你军法置。”

杜充就这样直直地看着郭永行礼后领命而去，直到他已经了中军，杜充才终于小声开：

“替我备两匹好，不要放在大纛，成何统！悄悄地牵到后面去，若是形势不妙，再与我领来。”

刚开始接战时，烈度并不。

当对面的使者规矩过来告知一声，对面统帅是郭药师时，杜充是很错愕的。

毕竟大家原来的谋算是他杜充将宗泽和寇们都引来，送去真定，郭药师和金人在路上打伏击，将这些人一网打尽，然后大家排排坐，分果果。

现在怎么郭药师跑来打他了呢？

杜充一瞬间想到了真相，他的怒火一就蹭蹭上去了！

“燕贼果然当杀！”他骂，“尔以我为鹬！”

但郭药师的兵并没有很快就扑上来，在双方都站好一箭之地后，他派使者过去战书，顺便劝降，挨了一顿骂回来后，郭药师不气馁，又第二次派使者过去劝降，依旧是被骂回来。

到使者第三次跑过来时，杜充心里就有些活动了。

郭药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也不想同自己兵戎相见，一切只是主人的任务罢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大家没必要分决生死啊。

杜充心里有个谋算，投降他暂时是不可能投降的，他在京城的名声那么响，他还等着刷好了业绩，回京代替李纲，当上宰执呢！汴京城那样富丽繁华，上元节时满城绚烂，千树星如雨，何等的气派！不到万不得已，他什么非得去上京跟一群髡发的蛮混日？

前军的郭永派人跑了回来，说：“杜帅，观彼军动向似乎有诈，咱们当速决断。”

杜充就冷哼一声，“我自巍然不动，他能将我怎的？”

令官跑回去，又跑过来，“杜帅，若彼军等待援军，到时四面将我军包围，如之奈何？”

“荒唐！”杜帅说，“难只他有援军，我就没有吗？！”

援军什么的是不可能的，最有可能的是相州，但安城的官员们又不是金鱼脑，难他们没记忆的吗？

救你大名府何用？来日让你们再派兵过来烧我们粮，杀我们百姓，掘我们黄河吗？

相州的理由是现成的：我们在这围观太上皇和官家打架呢，走不开。

第一个使者就折戟了。

第二个使者去的滏，滏城门闭，帝姬不放使者城，只说宗泽去邯郸了，她虽是帝姬，却无军职在上，不能发兵。

第三个是邯郸。信使到了邯郸城，还没大帐，只看城外的尸山血海，看营中带伤的兵将，再见宗泽时，求救的话就说不了。

要是邯郸战事不激烈，宗泽心，看他言辞恳切说不准真就派兵过来了，但现在义军主力都在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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