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留守郭药师之郭安国——不对，是完颜药师之完颜安国一见杜充的神，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了。

——我们磁州是很穷的，但友军被困，我们豁命也要救！

她好像真是从天上来的，不人间烟火似的！

她说完，郭永就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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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几车的礼，再加上那些猪羊牲，也不是完全没有“赔礼”的意思。

帝姬后的王穿云就面很惊奇，没想到世上还真有这样唾面自的人。

有使者来了大名府，城时用的化名，送名帖时找的也是杜充边家仆的门路，因此接近完地避开了众人耳目。

一旁的刘羽动得说不话来，猛地一抱拳，躬行了个大礼。

“令尊近日可好？”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完颜家的人呼他为“伯父”，他怎么能不满意呢？这是来自敌人的认同啊！

使者就说，“颇想念伯父，今见伯父安泰，侄儿也可复命了。”

哪怕你不发一言，只是沉默着看磁州与真定坑，来日也会成为心德挥舞起来给你一顿痛打的大！

“不瞒提刑，刘仲偃已遣其至滏，求宗帅兵援救，”她说，“磁州虽孤穷而势微，敢惜此！”

郭永一就被架在火上了。

再寒暄个两三句，杜充忍不住转到主题上，“你父遣你至此，必定更有要事。”

但赵鹿鸣一也不惊讶，她将礼单放在一边，笑着开：

“这礼我收了，也请你替我谢过杜帅，只是这些财不能用作供奉。”

那你们兵壮的大名府呢？

“而今河北生民陷于火，又有真定河间受贼围困，太上皇与官家遣我至河北，难不为扫清河北，而专为大兴土木，受信众供奉么？”

杜充会真心实意派人来赔礼歉吗？

帝姬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就算这不是个纯血完颜，而只是个二完颜，那四舍五也是完颜对不对！

她目光清朗，掷地有声，“杜帅一心为国，虽有些不得已之事，难我不明白杜帅的苦楚么？此时正是化戈为玉帛之时，磁州愿与大名府同仇敌忾，绝无私心！”

震惊了，不能言语了，似乎是在河北的泥坑里待久了，突然见到一个净净的人，不习惯了。

郭永吃惊地抬起。

杜充笑眯眯地，对这声“伯父”很是满意。

杜充在家中接待了他，除了好酒好菜之外，其余的乐师女使一律撤了去，这就成了二人的密谈。

不用作供奉，用来什么？你自己用吗？那也没错啊，古往今来供奉给寺庙观的财，那不都是给里面的人用享受的吗？你何必说来呢？

你回报什么？

这位提刑抬起，几乎是有些失礼地看着上首的少女——那样烈，那样诚挚地信任你！

有戏。

“帝姬明见，”他声音有些艰涩，“须得报给杜帅知晓。”

还在震惊之时，尽忠冲旁边使了个，立刻有小侍轻手轻脚地跑了去，将还没来得及胖起来的刘羽带了上来。

全天的神霄士都是那个贪婪蛮横的样，里面竟然了这样一位侍宸！还是个金尊玉贵的帝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