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不比回京稳妥？”他说，“况且太上皇既能遣使，帝姬自然是要去洛的。”

“帝姬纯孝，不愿忤逆父兄，更不忍上皇与官家父失和……”

老儿一瞪，“你是个傻的么？帝姬纯孝？”

心腹就赶将低去了，留老儿继续想，帝姬奔着这不成的官家设的陷阱里蹦，图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师中忽然又问，“十五郎呢？”

玉皇观里在使劲打包裹，女侍都忙成一片，只有帝姬一个很清闲，坐在那里读书。

突然之间十五郎就跑过来，吓了大家一。

“帝姬要回京吗？”

十五郎的脸红红的，前额漉漉的，乌黑的发贴在额上，整个人站在那，从领就往外冒白气，看了就让人很想笑。

但帝姬没有笑，她，“是呀，官家说曹家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

“不是曹家！”十五郎大声说。

在正厅里收拾东西的所有女侍都停了手里的活计，一脸吃惊地望着他。

帝姬也很吃惊地望着他，“十五郎，你在说什么呀？”

少年的膛起起伏伏，“帝姬难不曾听人说，官家要将帝姬许给金人和亲？”

他这话一，立刻有女就训斥他了：

“荒唐！岂敢此不敬之语！”

“臣不敢不敬！”十五郎焦急，“但帝姬细想，未必是空来风！有帝姬镇守太原府，因此完颜粘罕自石岭关后，不能立寸之功；而河北只有郭药师，竟令完颜宗望南如无人之境，金人两相比较，岂不动此祸心？！”

“若真如你说，我有功于国，”她说，“哥哥怎么会将我嫁去呢？”

十五郎就死机了。

所有来劝她的人在这一句上都会死机，因为不行一个世界观的崩塌重组，不清楚明白地说“你哥就是个混球”，这句话是接不去的。

但十五郎到底还是狗胆包天，接去了：“官家是圣君，可保不齐边就有小人！”

帝姬在望着他。

怎么形容那神呢？

十五郎读的兵书多，诗经之类的杂书就很少。

他看到帝姬纤的睫如蝶翼般轻轻扇了一扇，眉轻轻皱起。

那个在兴元府光华灿烂，端坐云端的仙童就不见了。

那个在太原府杀伐决断，亲临战阵的指挥官也不见了。

他只看到了他心中很喜很喜的少女，用疲惫而忧愁的目光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