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条裂，完颜活女将转了个弯，跑了去，可留的裂自然有人继续上前，将它越撕越大，直至第一条防线彻底崩溃。

晋宁军还有第二条，第条防线，可一个数百人的军阵能有多厚的防线？他们甚至无法背靠城墙，因为城墙上也在行激烈的争夺战！

前排为数不多的士兵还在支撑，后排的亲兵已经有了惧意。

“虞侯，咱们逃吧！”他们的声音已经带了哭音，“再不走，咱们的人就死光了呀！”

孙破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他转看了一被他们护在中间的帝姬，以及那二百灵应军。

帝姬依旧静静地站在他边，像是一尊雕像，一动也不动。

他忍不住了。

“帝姬？”

“再等一等。”她说。

等什么？等金军主力城吗？

再等一等。

她的手攥成拳，指甲在拼命抠着自己的掌心，却一也察觉不到痛。

她有什么本事？她有什么金手指？她此刻能倚仗的，只有这二百灵应军，以及他们的重弓。

他在城杀了好几个来回，有宋军弓手弯弓箭，可其中没有弓，他上那几支箭矢纵然能穿铠甲，也无法对他造成实质的伤害。

完颜活女是个极机警的，如果察觉到了有人能开弓，他断不会一防备都没有——他甚至可能改变战术，不寻求以少数锐击溃晋宁军，从而换取西城门更宽裕的时间。

但他不知。

他对灵应军毫无防备，会轻而易举冲到她面前来！

她！一位大宋的公主在这里，看起来是个多脆弱的吉祥！

就在须臾之间，她面前的晋宁军因为女真骑兵的冲击而再次了阵脚，将她的前方竟然让了一条空路。

完颜活女骑在上，看到了她。

就在与他对视的一瞬间，她意识地握了剑柄。

是那个小公主。

完颜活女的心像是被惊雷劈了一！

那个小公主坐在屏风后，细声细气地请他吃一盒荔枝的心；

那个小公主走上醮坛，纤细的甚至撑不起那一繁复的大礼服；

那个小公主穿着铠甲，夕照耀在她的铠甲上，耀得像是一迫不及待将要升起的烈日！

他一就看到了她。

只那一，他什么都明白了，他明白他面对的是一个年纪尚幼，却将会成得极其可怕的敌人！

此时此地，他必须立刻杀了她。

这个念现得这样突兀，又这样烈，它一瞬间席卷了他全的神经，控制了他所有的行为。

完颜活女一夹腹，手中斧如疾风，一片片在寒冬萧瑟的大地上收割，将挡在面前的晋宁军推开，冲向了那个始终在与他对视的少女。

就在他冲向她的一瞬。

就在他带领着全骑兵冲向她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