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

这条街上就暂时没什么活人了，甚至连这条街的尽，清源城的东城门，也再没了一个站着的士兵。

完颜活女将狼牙丢给了边的扈从，取了一块肮脏的细布了手。

“城中兵多少？都在何？”

“城中有厢军一百，晋宁军千人，在城南粮仓，还有灵应军二百，护朝真帝姬而来，都在城南！”

完颜活女手的动作就是一滞。

“那咱们须得再快些！”

狼烟生了起来，烟，直上云霄。

正准备在清源县府休息一，吃些心的帝姬就僵在了那里。

“什么声音？”

但晋宁军那个虞侯就反应得很快，带着十个兵就冲了县府：“金贼攻来，清源已陷！帝姬快些上，臣护送帝姬回太原！”

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因为晋宁军的过错，帝姬陷险地，若是再有个三两短，为金人所擒，他别说一死，全家都死上十个来回也不够的！

但朝真帝姬坐在那，雪白的一张小脸像是被吓傻了似的，失去了反应。

这位虞侯就等不得了，急的伸手想要将她扛起来丢上匹。

“有多少敌人？”她问。

虞侯张了张嘴，说不来。

“此距石岭关近二百里，这可不是官路二百里，是二百里的吕梁山，一匹倒要十个人去背它，”她说，“金人能有多少骑兵翻山越岭？”

虞侯就懵了，“帝姬如何能这般言之凿凿？”

“我送德音族姬至河东，什么事不明白？”她的声音静而冷，如金石般掷地有声，“这多半是女真人的选锋，步卒还在后面，咱们须得集结起人，将城门夺回来！”

虞侯就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他脑里浑浑噩噩的，浑又冷又，说不清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他和西夏人打过仗，他们晋宁军原本是守在宋夏边界上的，他不怕战争！如果只有他和一千兵卒在城，他大不了一死也就完了——可这里还有一位帝姬！

朝真帝姬居临地站在他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臣，臣孙破……”

“好名字，”她说，“你愿不愿将你的命，还有你的士兵都给我？”

无论对于晋宁军还是赵鹿鸣而言，这都是永生难忘的一天。

晋宁军这一天的心像在过山车上一样，跌宕起伏，上上——而赵鹿鸣则更甚！

她不曾上过战场！她学过的那些本事，全都是纸上谈兵的本事！

可那山一样，夜一样黑的手向她而来了，她却无路可退——金人只要一城，五分钟就能知晓她在这里，到时哪怕她的再快，也快不过金人弯弓搭箭的骑兵！

所以她必须登上她的战车，拿起她的枪和大盾，冲这燃烧的战场。

佩兰和女们快手快脚为她着甲，赵鹿鸣忽然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