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汪汪的嘴不受控地轻轻动了动。

但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摘挂在树上的酒，郑重递给了对面的少年。

赵鹿鸣接过了佩兰递来的青釉盏，喝了一就放了。

罗天大醮开始，不独祭坛，连玉皇观里也是烟熏火燎的。数不完的香，数不完的香料，从早到晚烧个没完，好人住去都能诱发哮，帝姬就忍不了这环境。

她去住，有大在城外让一座别野，灵应军附近扎营护卫，有山有，离晋城也不远，往来方便。过香，拜过神，了坛，现在她可以把上厚重无比的衣服礼服脱来，换一小女的装扮了。

张孝纯就是这时候过来的。

坐在外厅，不喝茶，也不说话，就静静地坐，静静地等，一脸的心死如灰，看着就很像第二个凄然老师。有女看了，也不知这位太原知州是怎么回事，但她们都晓得这群文官在帝姬边待久了，是会现这表的。

小女就抿着嘴走了，留凄然知府继续坐那等，直到帝姬更衣完毕，款款而。

“帝姬果有神妙，”张孝纯一揖到底，“耿守忠二心，不可留。”

帝姬眨眨，“相公都听到了？”

知府凄然地低，“是。”

“相公既知了，”她说，“就不忙置了。”

“为何？”他问，“谭帅待辽人如大宋民一般，此辈却蛇鼠两端，心怀异志，若不能明正典刑……”

“相公现在置了他，”赵鹿鸣说，“难义胜军选不第二个蛇鼠两端的统制了吗？”

张孝纯哑然。

光撤了耿守忠是不行的，那调走义胜军行不行？

不行。

义胜军不是西军，西军再怎么惫懒，你让他们打宋江打方腊打辽人再回来打金人，他们咬牙也得听指挥。你要是这么指挥义胜军，分分钟整座大营就跑光了，全姓了完颜了！

那借鉴一晋城附近的文化遗产，如武安君故事，整一大坑，给义胜军埋里行不行？

……似乎谁也担不起这责任，官家更得觉得我们当中了一个至尊君。

看到张孝纯一脸的为难，帝姬忽然就笑了。

“张相公，我已送了义给他，”她说，“你又何必忧心此事呢？”

罗天大醮是要继续醮上一个多月的，耿守忠却不能在这里待一个多月，他叮嘱过自己的义后，得先回一趟边境，悄咪咪搞他的邪恶计划。

既然要回去，不如问问有没有同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