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右者”，而他本人十几岁就随父一同南征北战，尸山血海里走过数载，就连完颜阿骨打见了他作战时的模样，也要慨“此儿他日必为名将”。

这位金使将狼牙拿在手里掂了掂，见对面提刀而立，忽而就是一笑。

他的笑容甚至还不曾加，那柄狼牙已经砸了来！

周围响起了齐齐的惊呼声！

那个女真人穿圆领袍，幞，不说不动时，装得很像个书生，可他一动手，臂膀间绷的肌立刻块块分明。狼牙被他当砸时，猛然带起了一阵风。

李世辅怵然而惊，刚向后避了一步，那柄狼牙忽然诡异地转了一个弯，撞上了他左手提着的短盾。

“砰！”地一声！

这人的劲力怎么这样大？！他那一砸若换了别个士兵使来，已该用尽全的力气，可他挥到一半，向的旧力还不曾尽，新力已经使来，不仅带动狼牙转了个方向，还能狠狠地撞他差一个跟。

那一撞，得少年踉跄着向后两步，才堪堪站稳脚跟时，完颜活女的一击又到了面前！

两人手不过数个回合，所有人都看了胜负。

这个金使是一等一的猛将，冷酷大，毫不留！

李世辅一瞬间的呼像是停了，再不一空气。

女真人！

那才是女真人里的佼佼者！几乎无可翻越的一座山！

完颜活女的力气那样大，行动又那样矫健，那狼牙的劲力沉重，与宋军擅使的大斧无异，可他拿在手里，竟像是个轻若无的玩意儿！

有无边无际的恐惧，忽然向李世辅涌来。

——翻不过去了！那是他无法战胜的敌人！

可他如果今天翻不过去，他将再也没有翻越过去的勇气！

他举起手中的刀，火光折在刀锋上，亮起炫目的火光——他要迎上去，他必须迎上去！

有火光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撞上了完颜活女手中的狼牙。

又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响。

刀断作两截，落在地上，火光幽幽。

“平手。”完颜活女说。

对面的少年因为极度的兴奋与恐惧，仍然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狼一样的睛死死地盯着他。

这个年轻的金使掂了掂手里的狼牙，给了边的侍卫。

“我比你年，比你力大，击碎了你的武，”他说，“否则你刚刚那一刀，必能伤了我。”

少年的牙齿仍然咬得咯咯响，“未分。”

“确实未分，”金使笑，“好在我还要多留几日观礼，咱们来日方。”

周围一片寂静里，忽然又有嘈杂的声音响起，像是打圆场，像是说恭维话，总之是噪噪切切，跟火把噼噼剥剥的声音混在一起，听不真切。

李世辅转走，但刚走两步，完颜活女忽然又喊住了他。

“我父完颜娄室，领粘罕都统帐先锋军，我是他的，”他说，“你呢？”

李世辅就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是家中。”

“好，”完颜活女说，“那我以后照你们宋人的规矩，喊你李大郎了。”

少年半晌没吭声，了。

“李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