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这人好不讨厌，一路上没见个笑模样。”尽忠就悄悄撇嘴。

撇嘴归撇嘴，尽忠是早至玉皇观的，也早就将这里收拾得净净，整整齐齐，请帝姬在后殿的居室里坐定，奉上了一杯的清茶。

帝姬喝了一，就笑，“他确实孤介了些，却也是个正直君，你看我不过是吩咐一句，他却尽心尽力去办。”

“玉皇观奉的荔枝果，虽不如京城的手艺，”尽忠又很殷勤地从佩兰手里接过一碟心，放在帝姬手边，“帝姬且尝一个，也算赏他们的脸了。”

她看了一，“偏你会这些。”

“行路原就辛苦，若帝姬还如在灵应一般辛苦，那就是苦上加苦了，”尽忠笑，“听闻季兰阿姊这两年里学得极了，帝姬何不将她带上？也好过见那张黑脸。”

这颗七窍玲珑心，她想。

“她倒确实学了不少，带来也无妨，”赵鹿鸣说，“不过我有个习惯，总得在家留几个让我放心的人。”

尽忠是个听得多也想得多的，听了这话就一低，很乖巧地缩到旁边去了，那些准备攻讦李素的话也都咽到了肚里。

“今日还有什么事没有？”她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此地的官员都知帝姬行路疲惫，”佩兰说，“有什么事也要等明日呢。”

赵鹿鸣就吐了一气，拿起荔枝的面果，咬一，准备稍作休息。

有小女忽然跑了来，在佩兰耳边嘀嘀咕咕。

“张孝纯？”帝姬咬着半个果，有诧异，“他来什么？”

张孝纯大约是在灵应军河东路后第三日到的晋州。

他准备了一，准确说是那封信的附件们准备了一：去见一位在神霄派地位尊崇的帝姬，不能毫无表示，他们也准备了金灿灿的珠宝，亮闪闪的丝绸，馥郁的香料，以及比荔枝更加甜珍奇的心。

附件们发现这位知府空着两只手，就很不兴，又提了他一。

知府还得回一趟太原，问自己的妻要些压箱底的嫁妆，夹在这些妙的礼里，很不起，大家才一起发。

路上难免要说话，附件们又很好心地给他解释了一。

“神霄派何等势大，盛气凌人，连咱们这些官也要避他一，若不能准备厚礼，来日在官家面前说上一句，知府这几年的辛苦功绩岂不埋没了去？”

张孝纯就死死皱着眉，想起义胜军那些谤君辱臣的话，很想复述几句过过嘴瘾。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坐在那里，片刻后又掀起了帘，往外看一看。

几个官见他不吭声，知已经说服这倔驴知府了，就互相很得意地对视一。

但倔驴知府忽然又说话了，“那些……那些是哪里来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