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那一片混的脑听到这句话时，他很想说些什么反驳的话，或是规避责罚的计谋。

“不，”他小声说，“是帝姬代咱们的那件！”

那是一件对胜负不能起到任何作用的小事，但它仍然需要一混才能发。

好在完颜粘罕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就在一刻，四面八方的兵士忽然调转了。

他们的，他们的脸，他们伸去的手，他们迈去的脚，无一不在告诉他一件事：

败了！我军败了！

完颜粘罕的军队在继续向前，一步步近着中军。

当他的前军现时，宋军的前军就惊骇地大喊起来！

“义胜军！那是义胜军啊！”

他们似乎昨日还是同袍，虽然被布置在不同的防线上，可他们穿一样的戎服，拿一样的武，说一样的燕云方言，他们甚至在换防时也聚在一起，大吃大喝，在一起烂醉一场。

可忽然之间，这些曾经的同袍不仅变了一个模样，甚至变了一个气质。

那些癞狗一般，遇敌即溃的分死去了，重新来的是铁一般冷酷的义胜军。

当他们接阵时，他们咆哮着冲向了自己过去那一分，用斧劈开，用弓箭穿，用盾牌狠狠砸。砸得脑浆迸裂，破血后，有金人声发号施令，他们短暂地整理了一阵线后，继续向前！

“他们的”义胜军在不断向前，“我们的”义胜军就毫不意外地崩溃了。

“我们的”义胜军开始四散奔逃，可前方是“他们的”，两翼有金人的骑兵虎视眈眈。

金人的那样壮大，金兵手里的弓铮铮作响！他们跑得快，得远

，“我们的”有什么本事，能穿过他们的阵线，杀一条生路？

于是“我们的”就只剩一条路了。

他们调转形，开始用力冲击自己后的同袍，先是用手臂，用脚，而后举起他们的斧，举起他们的盾牌！

就在接战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我们的”也变成了“他们的”。

于是在义胜军的后，那些赶过来支援云中府的士兵，也陆陆续续地掉转了他们的形。

李嗣本终于站了起来。

这个文弱的安抚使没有达任何命令，去企图扭转这场战争的胜败。

他的面很憔悴，像是中了暑一样，他伸比少女还要白皙的手，虚弱地对自己的令官说：“暂撤城中，休整甲兵，以待来日。”

金人的重步兵还在后面，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着这场战争。

“他们的军队就是这样的吗？”女真人接耳，窃窃私语。

“大朝廷说他们的都城很富饶，有数不尽的珍宝与人藏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