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模样，可她的语气变了，姿态变了，神也变了。

她坐得并不端正，胳膊拄在扶手上，整个人的重心就稍稍靠了过去，像是很放松，又像是整个人在蓄力；

她玉一样无暇的面容波澜不兴，嘴角带了一分笑，睛却冷得一丝笑意也没有，那分笑就变成了十足的讥笑；

她的语气那样静。

于是坐在那里的又不是帝姬，而更像一个成年的皇，带着皇室不易察觉的居临，冰冷而傲然地俯瞰这一切。

“三泉原非任何一路，而是直隶京师，”她说，“原是太祖仁心，而今却被有心人所用，不知来日九泉之，可有颜面再见太祖皇帝？”

这话说得极重，宇文时中就有坐立不安。

宗泽不明所以，还很认同地。

“但臣不知

此事究竟因何而起呢？”

她看了一宇文时中，忽然说，“先生，这既不会是太哥哥所为，也不会是三哥所为，他们是我兄，他们不会如此待我。”

宇文老师这气终于能吁去了。

“不错，”他斩钉截铁地说，“必有小人从中作祟！”

为什么宇文时中会心虚？

因为扎兴元府袋这事儿需要转运使来。

还不是一个转运使，得利州路两边的转运使一起发力，哪怕他们不是主谋，而只是却不开面，对面人搞事睁一只闭一只——能让他们“却不开面”的人，会是什么份？

当然，帝姬的份是有兜底的，哪怕兴元府因她民怨沸腾，真就闹上朝廷，她最多也只是被官家不轻不重骂一顿，再送回京城找个观继续修她的仙。

这事儿最后还是要着落在康王上，到那时看谁往外参康王一本，才能知到底是哪一派在搞事。

就算他一个太党在利州路，他都不能保证这事儿没有太党的参与！

但不是谁在搞事，宇文时中想，这人都很不了解帝姬的——

就像宗泽老爷爷似的！

现在还因为帝姬瞬间变脸而震惊得没有回过神来！

“臣前番去书凤州，已有回信，”宗泽终于勉地找回一理智值，兢兢业业模式，“三日前粮米油盐调已毕，这两日便能运至兴元府，解百姓燃眉之急。”

帝姬听后就很认真地。

“兴元府有宗翁，何其幸甚！”

老爷捻捻胡须，虽然没有因为夸奖而骄傲，但眉目间也轻松了一分。

但宇文时中没有，他留意地看了赵鹿鸣一，正好与她的目光对上。

帝姬像是在笑，但更像是轻轻地哼了一声。

凤州的资是不可能到的，袋要是扎不上，三泉县这样大动戈跟她结死仇是图什么？一很开心吗？

但她已经明晰整件事都是一场针对她发起的战争，她必须得回应这场战争！

帝姬返回灵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