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知康王和郓王算是结了盟，那帝姬的事儿他现在也不能来唱反调的。

“帝姬才十二二岁，就懂得为爹爹分忧，”李彦笑，“偏这官来惹人厌。”

“两千个童，只有用，”官家说，“浑然不像个修的样，倒是很有太祖皇帝遗风，不愧是我赵家孙！”

听了官家这语气，周围的女侍们就止不住地咯咯笑，将一句只有二分好笑的俏话衬成了七分到十分。等到大家笑声渐消了，官家才轻飘飘地将奏折扔在案上。

“将这官撤了，”他说，“当换谁，着官去灵应请帝姬示。”

有侍应了，立刻一溜烟地跑掉去办这事。

还有侍侍立在官家后，等待不知会不会发的第二诏令。

等了一会儿，官家终于说话了，像是漫不经心，忽然又想起来了一件非常不重要的事：

“至于扩军之事，枢密院办理就是。”

兴元府的冬渐渐过去了，上游的涨了起来，河上走的船就多了起来，帝姬的袋里也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船只带来了成都这边的商品，车则带来了中原那边的新闻。

兴元府的山贼终于是被打绝了，任由各路童翻山越岭，跋山涉也寻不来，其中原因很多，帝姬降维打击是最可怕的，但兴元府的士多起来也算是个理由。

这些士和以前的不太一样，他们的态度不算很好，其中有些人挂着两个黑圈，说话甚至是声气的。但他们会写符，会看病，会发一些丹药和符——还不要钱！

那都是极贵重的东西，乡民们原本愿意拿几个，甚至二斤粟米去换的！他们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们要“符箓”。

那些给帝姬过税的农人会得到一张符箓，在观里练的士兵也可以因为训练时的杰表现获得符箓，拿了这东西，就可以去寻灵应派去的士看病。

前有驱邪的“仙符”，后有治病的“符箓”，四万多亩田地上的农人是各个虔诚的——帝姬又不收他们的什一税，嘛不虔诚？

但渐渐地，就连那些没有帝姬田的农人就跟着红了，谁家要是有家小生了病，就会从家里摸了几个，很郑重地用篮装了，去寻那些有符箓的邻人换一张来——

这证明灵应信仰，也证明兴元府百姓信仰的小东西在几座观间悄悄传起来。

似乎没有人能质疑帝姬的信仰，她门时着素服，素簪，眉目柔和，是个真正清静无尘的真人。

宣和六年，京城的公文终于送到了兴元府，上面写了洋洋洒洒一堆话，其实有用的就两个字：扩军！

那两千童也别天天抡了，官家爆金币了！给他们换个兵，再自营升为军，为大宋的国防建设添一份力吧！

公文送帝姬后殿，正是帝姬功课的时间，两名女就在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