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筵前休息一，吃些滋补的东西，并且尽可能睡上一会儿。

“帝姬纵真是个仙童凡，这也还没脱了凡胎！”她说，“仗打赢了，自己病倒了，有什么用！”

她老老实实地更了衣，刚端起一碗汤准备喝时，忽然有人在窗外咳嗽了一声。

“曹翁？”

曹翁在门行了礼，佩兰搬来个矮凳，扶他坐后，就守在门继续针线了。

“帝姬凯旋，老还不曾恭贺帝姬。”

她摆摆手，“不过是剿了个山贼，称什么凯旋。”

“就算是山贼，”曹翁说，“也要论功的。”

她低一笑，抬刚想说话时，目光正好和曹翁对上。

曹翁的睛是冰冷的，一丝笑容也没有。

被这样的睛对视上，她里那些轻飘飘乎乎的东西顷刻就被风得不知哪里去了。

她整个人也静了来，揣度着，打量着他。

“曹翁若觉得有什么不妥，”她说，“当教我。”

“老有什么见识，怎教导帝姬？老只是想请帝姬示，这次的功劳，”他说，“算谁的？”

这次的功劳？

这次的功劳有士兵的份儿，有三个果的份儿，有蝴蝶和指挥使的份儿……当然她的功劳最大，她——

她没有把这句理所当然的话说来，而是低慎重地想一想。

“皆赖将士用命，上齐心，更赖官家……”

“帝姬不当用这些奏表上的话糊老，”曹翁又问一句，“帝姬认为，朝廷若行赏，当赏谁？”

赏……她？

但曹翁的目光分明是告诉她，不要赏她。

她没有功劳，她不能有功劳。

她一个小小的帝姬，谁教她兵法，谁让她得了军功？

汴京那些波谲云诡，勾心斗角，她没验够吗？她已经忘了吗？

我懂了。她说。

曹翁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柔和，老人缓缓了，“帝姬在京中无友朋，倒有几个仇人，而今立足未稳，行事千万谨慎持重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