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景，这样的话语，王善心里就嘀咕，更不像个有心计的人了。

周围确实围了一圈儿的女和侍，但谁也没有开。

王善一瞬间就懵了，心里起了疑惑，总觉得他要对付的应当是另有其人，那些想好的话也不知该怎样说来了。

帝姬是个很善良的人。

帝姬就很迷惑地发问了，“可我已经将田地还给百姓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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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里的事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他跟着几个族兄和本乡其他农人一起了贼，这事儿虽然很难听，但也都是西城迫之，不得已为之的。

“小人也是好人家的儿，祖上清清白白，穷死困死也不曾为匪为盗，小人辱没了祖先，日日夜夜都为此羞愧煎熬哪！”少年说着说着就开始哭，“小人前不久在黄羊寨，却听到了仙童赐仙符，造福兴元府百姓之事！仙童于百姓有大恩！小人若还不能迷途知返，岂不成了畜生！”

她见到他哭得这样悲切，命旁边的侍端了来，让他洗净脸，又用细布将脸，途中还劝了他几句，算是将他劝得不哭了。

他不委屈，他是怨愤！

少年很羞愧地又趴在地上叩了一个，“那时小人的祖父生病，家中为了尽孝，凡是有的，都拿去了，实在凑不起税钱，也凑不人丁去服劳役……”

就像泪不是挤来的，而是发自肺腑到委屈而的——他当然委屈！

还是还了，但仅限于那些手续不完整，县府还有底档或者是有保人，也就是人证证总归能拿来一个的农民家——王十二家就比较悲，他家开垦山里的田地后，当初确实是不曾向官府上报。

这个少年赶将又低去了，“仙童容秉，小人原是湑东村的百姓……”

他这样说，帝姬就在那认真地想。

不知是他自己心理作用还是那把椅就是格外宽大，他总觉得帝姬端坐在椅里，倒是很像一个假扮成大人的小女孩，甚至那双好奇的睛里，还带了一心虚和盖弥彰。

但与他见过的神霄派袍很不一样。她上的看起来更柔，也更细。她的上也没有繁重的冠，而只是用一白玉簪束了起来，衬得她的肤就更加白皙了些。

那山千万年来就在那里，他家在山里开垦的田地，不曾占了别人半分，怎么就得税纳粮，将一家老小的粮分去给官府？怎么南郑城外那大片大片的良田就因为主人了官，得了功名，所以就成了“为国守财”，赋税劳役就全免了呢？

“你失了地，只好上山贼，我知了，”帝姬想完之后又说，“那你今天为什么来呢？”

他这样呜呜地哭，哭得伤心极了，

帝姬就轻轻地歪着，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你家不曾赋税呀。”

怎么他家不偷不抢，自己辛苦开垦的田地就归了别人呢？

她的五官很端正，但稚气还很，再加上她明澈又好奇的神，这就浑然不像那个写仙符，办团练，惩办西城所宦官和事，将整个兴元府搅得天翻地覆的帝姬了。

但帝姬毫无察觉，她睁着一双小鹿样的睛望着他，“你说你是黄羊寨来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对我说，你要说什么呢？”

这不是白鹿灵应实际统治者应该有的神呀！

他抱着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