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人都熟悉了。

知晓他们会什么，习惯什么，忽然反常的，就是蛛丝迹来了。

他看了不少蛛丝迹。

但也知晓，放线，钓大鱼。

大约在第二十日上，有人鬼鬼祟祟，在半夜溜了去，他自然就跟上了。

柳城是重镇，很大。

对方弯弯曲曲绕了大半个城镇，到了一苑落里。

到那里，卢文曲就不得不停了。

因为有军中把守。

“军中？”王苏墨惊讶：“你是说，同朝廷和军中扯上关系了？”

卢文曲轻叹：“所以我才说，这里面的太，当初幸好没让凌云跟来。”

说到这里，卢文曲可见的庆幸。

王苏墨看他。

其实，她能觉得来卢文曲对贺凌云的关心，还有贺老庄主。

他只是去青云山庄找他的金的，后来肯留，虽是发现天香门的禁药在，也有一大多半是担心贺凌云和贺老庄主。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透的秘密。

卢文曲也有。

王苏墨没戳穿，继续问：“你没去，那等到对方来了吗？”

说到之类，贺淮安一气，脸异常难看。

王苏墨心底约莫猜到了些，果然，卢文曲沉声：“来了，那个叫贺泉的青云山庄弟同军中一个品级不低的将领一来，就在我以为他是私会军中将领的时候，还有一个影从苑中来——贺淮安。”

王苏墨不意外。

但卢文曲明显在说到“贺淮安”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都还是震惊，复杂和说不清的绪在。

“后来呢？”王苏墨屏住呼。

能看到贺淮安和军中将领在一起，贺淮安这么谨慎的人……

果然，卢文曲：“我当时很震惊，因为我追的，是在贺老庄主苑中用天香门禁药的人，但追了一圈，见到的人却是贺淮安，我当时却是惊住，脑里也一片空白。尽当时我藏得很好，军中士兵都没发现，但我震惊的时候，忽然见到贺淮安朝我的方向看过来。”

王苏墨不由屏住呼，她能想象，那压迫。

“我在青云山庄见过贺淮安，温和儒雅，不会武功，但青云山庄上弟都尊重他，他也一直是这幅模样。但当时那个神朝我看过来，我从未见过那压迫，带着死亡的意味，我当时明知危险，但脚就是动弹不了。就在那时，忽然两黑影从我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