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何时才会回昆仑，更不知何时才能祭拜师父和他，但他永远忘不了，最后那一声“阿关”。

……

一晃三十年，斗转星移，是人非。

昆仑没落。

他自创的穿云断山手名震江湖。

但他一直没有再回过昆仑。

昆仑就像一段尘封的往事，知晓的人已经很少了。

“那，九云师兄呢？”白岑大抵是听去了，动容里，也忘了之前王苏墨扯过他衣袖。

取关转眸看他，淡声：“他已经不在了。”

白岑意外。

庞九云不是回了昆仑？

难，是昆仑的人？！这……

听过老爷最后那一段，原本白岑就对昆仑这帮老没有好印象，再想到庞九云这里，白岑沉声：“他们竟连庞九云都容不？”

白岑说完，王苏墨朝他摇。

白岑微讶。

“我去歇会儿。”老爷起，影里带着落寞。

“老爷？”王苏墨和白岑都跟着起。

“我同你一起。”白岑上前。

老爷摆手：“不用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白岑看向王苏墨，王苏墨，白岑会意。

檐灯的灯光昏黄照在老爷的背影上，那一瞬，王苏墨忽然觉得老爷又老了十岁……

先有昆仑在前，之后还有耿洪波。

江湖中只见穿云断山手，却不见穿云断山背后藏了多少沉痛。

所以老爷才会对“白刃一祭万鬼哭”的秋白刃说——你未曾尝过悲苦滋味，纵使你的刀刃能使万鬼齐哭，却不能让自己同受。

原来，这背后才是老爷想告诉对方的。

纵使武功天第一又如何，如果让他，他一定选吃鱼和胖尚在，他还在昆仑派中和一众师兄弟科打诨，冬日里打雪仗，日里揣一壶杏酒找小师叔……

王苏墨凭栏远眺，目光一直跟随着老爷的背影。

一旁，白岑上前，轻声：“庞九云去了何？”

他想，王苏墨聪明，应该已经知了，不然不会拦着他。

白岑的目光也落在老爷的背影上，然后听一旁王苏墨轻声：“还记得迷魂镇吗？”

迷魂镇？

白岑当然记得，他在迷魂镇被一堆怪人追着跑的经历这辈都不想来第二次，简直印象刻，“彩绝”。

王苏墨幽幽：“石桥，墙上的血掌印，你还有印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