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真气

车行驶在盘山路上。

自从方如是从车中摔去, 车的座位再次发生了改变。

方如是去了赵通那辆车，说什么都不坐王苏墨驾的车了。

翁老爷在教青雾煮茶，江玉棠说她也想看看, 所以翁老爷和青雾，玉棠三人到了王苏墨那辆车。

赵通这辆偌大的车瞬间只有丁伯和方如是两人, 除了丁伯，竟然几乎达成了方如是之前想要的结果。方如是开始专心钻研他的东西, 旁若无人。

丁伯也在写信给霍庄主, 说起这一路的况。

这条盘山路严格来说是官，修得很好, 只是需要盘山而过。山很缓, 不危险，也不难走, 只是费时间。所以煮茶，画画，写信都可。

车外，老爷继续同王苏墨说着三十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受了重伤, 被师父从城中救走，然后开始了漫的同行。

但那个时候, 他并不知对方是昆仑派的掌门，只是个古怪，一日三餐都喜吃鱼的者。

有新鲜的鱼，就烤鱼，煮鱼汤, 红烧鱼，换着方；没有新鲜的鱼，他也能随翻一包小鱼儿, 走哪儿吃哪儿。

他不知他的名字，就他叫吃鱼前辈。

对方年纪就四十多一些，比他大不了十来岁，总觉得再在前辈前面加个老字奇奇怪怪的。

就吃鱼前辈贴合。

对方也不介意这个名字，他这么叫，对方反倒乐呵呵地应了，好像自己原本就叫这个名字似的。

他原本不怎么喜吃鱼的，但这一路除了吃鱼，就是躺在车上看天了。

那时，他们光车都坐了一个月。

他问去哪里，吃鱼前辈就说，不知呀，钱够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够就只能来自己走路了。

他闹心：“……”

没有方向，也不知能走多远，但不能呆在原地，所以瞎走。

反正车便宜，车夫也便宜，不像车……

“那你的银够走多远的？”他躺在车上，无聊望天。

对方一面玩狗尾草，一面乐呵呵：“我没银，用的你的银，你的银能走多远，我们就走多远。”

他：“……”

但吃鱼前辈好像很开心，以前应该只有自己吃小鱼，现在有人陪着他一起，慢悠悠坐着车，每天变着味吃鱼。

他觉得自己的江湖游历好像忽然变得慢了起来。

“想什么呢，懒东西~”

他叫他吃鱼前辈，对方叫他懒东西。

不是真嫌他懒，是嫌他动作慢。他那时连喝都只能爬着去，吃鱼前辈每次都是将盛好，放一边，但就是不给他，非要让他自己去拿。

他那时又恼又恨，但对方比他有耐心，反正耗着就耗着。

他渴得没办法，只能自己去拿。他每爬过去一趟拿，浑上都要散架一次，喝一觉整个人都要缓上一两个时辰。

每次他喝上了，吃鱼前辈就笑眯眯，哟，比上次快。

——但还可以更快一些，别犯懒。

他哪里是懒，他能觉他被伤到了经脉。

那么多人，他当时怎么拦得住？

但拦不住也得拦，不然翁和怎么带阮娘离开？

受伤之后，他的左手一直都使不上劲儿。

分明过去他力气是最大的那个。

所以即便没有厉害的武功，但也架不住他力气大，当一个人的力气绝对大的时候，是可以忽略其他的笨拙。

但他忽然失去了最让他安心的东西。

虽然他能渐渐顺利拿喝了，但他兴不起来。

有时候偷偷用手拿起砖块仍不远的土坡，土坡都毫无波澜。

他垂丧气在土坡上坐了很久。

“懒东西，叹什么气呀？”吃鱼前辈一面吃鱼儿，一面看他。

他如实：“好像一双手废了，使不上劲儿。”

他平静里带着颓丧。

使不上劲儿，怎么行走江湖？

“那你后悔吗？”吃鱼前辈朝他眨睛：“让朋友快走的时候，义薄云天，视死如归！人家两个走逃去了，你在这儿使不上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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