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似一个丢不开的累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消耗着爹。

也消耗着青云山庄。

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不受控得烦躁，难过，或者害怕人家用同的光看他。

久而久之，他习惯了尖锐的话，有时，并不是为了刺伤别人，而是，引起旁人的注意……

直到某一日，他也不知怎么的，好像忽然想通了。

也许他不在，爹就不用一直这么辛苦……

那天他在林中赏了很久的鸟语香，想起小时候这里是什么模样。

他有些想阿娘了……

正好那日贺凌云又想偷偷溜山，同他遇见，他不喜贺凌云，贺凌云也同样不喜他。

其实他们之间的集并没有那么多，但两个人却都很确认对方对自己的敌意。

“你少闯些祸，老爷和爹就不会难了。”他既然不想再拖累爹了，也最后一次提醒贺凌云。

贺凌云看了看他，径直从他跟前翻了去。

他也知，贺凌云不会听他的。

青雾回去取，他也同贺真说有些冷，让贺真去拿毯，这里周围没有旁人，贺凌云一走，他一气，虽然害怕，也虽然不舍，但还是了潭里。

瞬间，潭里的冰冷刺骨将他淹没。

他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钻心刺骨，好像整个人都被冻透，从指尖开始慢慢失去意识……

是很难受，却也不是那么害怕。

他原来比自己想象中要勇敢得多……

他曾经也想过自己要这么勇敢，去登山，去拿剑，去成为一个能和其他人一样的青云山庄弟，去再来一次。

但现在，都不重要了。

意识一模糊，他在潭中不断沉，再沉，直至沉不见底的黑里……

“诶，叫你三次了。”段无恒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打断。

他愣愣看他。

段无恒不满：“发生么呆呢！问你还要不要，再给你盛一碗！”

霍灵还是不说话，只看他。

段无恒没好气，嘟囔：“还不是赵大哥说要让给你留着，你不吃，我吃！哼，气死你~”

霍灵看着他，眶再一次慢慢红了。

段无恒拿着勺，正要盛来的时候，霍灵忽然伸手抢过：“谁说要给你的？”

段无恒：？？？

段无恒：！！！

“喂，你！”段无恒正好气好笑，霍灵已经盛到自己碗里，然后用碗里的调羹，一送到嘴里，优雅地喝粥。

段无恒气得不行：“病秧！”

他又舀了一勺，平静里带着笑意：“野孩！”

“啊！！！病秧！”

“野孩……”

“病……”这次，段无恒刚开到一半，取老爷一拳捶在他，段无恒当即两行泪冒来：┭┮﹏┭┮，嘛呀，老爷……

取老爷将砂锅斜着放，用勺重新挂一大碗来递给他。

段无恒嘟嘴，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