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许久, 江玉棠在八珍楼第一次刷碗的活儿都完了，见取老爷在八珍楼上扫落叶，翁老爷在八仙桌上拿笔在账本上写写画画, 仿佛有初秋的宁静与安详。

若不是二楼靠近檐灯，王苏墨在叮叮咚咚, 认认真真地捣鼓自己百宝箱中的调料，江玉棠甚至觉得八珍楼多了几分迟暮。

初来八珍楼第一日, 她看得多, 听得多，说得极少。

尤其是, 外祖母中的外祖父, 好像和取老爷相距甚远。

她更多只是安静看着，没有离太近。

譬如, 她问王苏墨，她还要什么吗？

王苏墨笑眯眯看她，想什么就什么呀，反正也没事。

她微讶。

王苏墨轻叹：“我在等那两个牵猪的人回来。”

江玉棠才想起八珍楼还有两个人, 一只猪在路上……

王苏墨真是让那两个人牵着猪一路走回来的，但走到都还没见到动静。

王苏墨温声：“不挂牌营业的时候, 没太多事，你随便自己喜的事。”

“行。”江玉棠低声。

八珍楼一旁还放着不少果木，昨晚的果木烤鸭赵通没用完，都绑好堆在一起。

江玉棠从果木堆里挑选了一块质地、大小和手都不错的。

随便自己喜的事——她能想到的，就是雕刻木小人。

她原本就不怎么喜说话, 雕刻木小人可以安静得待会儿。

而且，雕刻是最好的遮挡。

她可以一面雕刻，一面远远看着取老爷, 如果取老爷朝她看过来，她还可以直接低，佯装没看他。

但她不想雕刻老爷。

也不知刻什么好的时候，“威武”蹭到了她边蜷着。

大概是她喂了它丝的缘故，她才来第一天，它就同她亲近。

也正好，在她不知刻什么好的时候，有只小狗自己送上门来，还蜷在她跟前。

她都不用特意，直接低就能看见。

王苏墨一面在二楼捯饬着她的瓶瓶罐罐，一面低看了楼。

一大红衣裳，扎着尾的江玉棠坐在老树上，用匕首一削着木。

“威武”就蜷在一团，趴在她坐的树旁边。

一红一黑，一静一动，彩和画面都有说不的与和谐。

更重要的是，八珍楼终于不只她一个女生了！

而且，还不会动不动就牵一整只猪回来……

夜了，远“哒哒哒哒”的蹄声才响起。

“老爷！翁老爷！”远远就听到白岑的声音，然后是，“看看我们带什么回来了~”

王苏墨和江玉棠都抬看了一。

大概就是，人很神，也没怎么累，但猪已经累得生无可恋了！

吃就吃吧，还要它暴走一段！

终于停来，猪直接趴，说什么都不了，正好趴在路。

白岑一个人怎么拽也拽不走。

威利诱都用上了，猪愣是纹丝不动。

白岑拽了，推了，甚至自己铆足了劲儿直接上去拱了，也哄了，统统都没用。

猪还好好得呆在远。

江玉棠看得皱起了眉：“……”

赵通去一旁栓，刚才王苏墨也是，外面回来的先栓回八珍楼的几匹中，这个环节不能漏。

才回来，也要饮吃草。

大概，赵通也没想到白岑一个人搞不定那只猪。

翁老爷则是一面记账，一面好笑：“行，现在猪都论买了！再走几日，猪要论圈买了，这一圈猪多少钱？”

江玉棠：“……”

二楼，王苏墨应该早就见惯不怪。

最后，是落叶没扫完的取老爷上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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