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一程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 再见北雪刀时，见到的却是尹府上的惨状……

言及此，应当是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德元再次双手合十，低低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周围应当都没料得会有这样的变故, 都愣在原，但谁也没开促。

曾经在北显赫一时的雪刀, 竟也会遇上被仇家寻仇灭门的惨事。

虽然德元这一趟是冲着北雪刀去的, 但面对这样的场景，还能什么？

白岑看向王苏墨。

王苏墨虽然依旧拖着腮, 但目光里明显藏了嗟叹在。

八珍楼也在江湖中, 见多了武林中一山过一山，后浪拍过前浪, 要么英雄少年，要么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北雪刀以凶悍著名，位列手榜的前列。

天第一又如何, 这样的英雄迟暮又令多少人心中唏嘘不已？

德元轻声继续，“我原本是去找尹留年了结当年之事, 却没想到见到这一残局，他已认不我，或者，本无心去认我是谁……”

就这样，我陪着他一, 将尹府上八十余人逐一安葬土。

其中，也包括北雪刀的弟。

周围到都是白布尸，我陪着他一起挖一个坑, 葬一人。到后来的时候，没有来得及葬的尸都臭了。

我们两人不眠不休，了三天三夜才将所有的尸都葬完。

他那时双猩红，布满血丝，整个人如同苍老了二十岁，他看着我，朝我谢，也问我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帮他？

当时尹府变故，所有人都避之不及，为空惹火上。

只有我在。

后来我告诉他，我是临江斩海诀的刘恨。

他整个人从麻木中回过神来，惊愕看向我，短暂的诧异后，又整个人恢复了早前的麻木与自嘲，然后沉声，“没想到啊，最后陪着我一安葬家人的，竟会是你。”

竟会是你！

尹留年忍不住发疯般大笑，本停不来，一直笑得前仰后合，笑到双目噙满泪，最后乐极生悲，径直靠着一棵大树树坐，良久不语。

我就一直站在一旁，陪着他，从黄昏到拂晓……

后来我才知晓，其实早在我挑战帖给到北雪刀的时候，北雪刀就已经忧外患。

那时候尹留年已经焦烂额，退维谷，只是那时如果被我了挑战帖再不应战的消息不胫而走，北雪刀在北恐怕就再没有容之。

北第一的位置并不好坐，如临渊，如履薄冰，一旦被架在这个位置上，江湖之中便都是虎视眈眈的人。

在北这样的地方更是。

“你要报仇就来吧。”他平静闭，“多谢你这两日帮我安葬家人……”

他并不知晓我这一趟来北并不是找他寻仇的，我上前，沉声到，“能否先告诉我了尘当时是如何受伤的？”

了尘，呵！

他应当没想到我会忽然问起了尘的事，又或许将死之人，随便问心中疑惑，“你同他不认识？”

了尘救的我，如果我认识了尘，了尘应当把当时所有的事都告诉过我；我会这么问，尹留年也忽然意识到，了尘与我并不熟悉。

见我摇，尹留年再次自嘲一笑，“若不是见他一定要救你，我最后兴许不会迟疑，让他真有机会将你救走。斩草不除，冥冥中自有注定，你动手吧。”

尹留年仿佛忽然通透。

一个会冒死救一个不相，还朝自己过战术的了尘；才有一个回来找他报仇，但也会陪着他安葬家人的刘恨。

呵呵！

尹留年笑不可抑。

“我来找你，是想问清楚当年了尘受伤的事，也是因为一场没有完成的比试，我本不是要来杀你的。”我低声。

他忽然睁，抬看我。皱着的眉，中的诧异，好似以为听错。

但最终，他应当明白了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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