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破庙里来，贺文雪看向了尘，温声，“其他武林门派邀请去讲学，不去，在这里渡几个乞丐？”

了尘捋了捋胡须，谦逊，“渡人何需分场地？大千世界，武林门派是，破庙也是。贺老庄主，容我怠慢两日。”

……

白岑意外，“老庄主您是说，夺命龙虎刀那几人，早前曾是破庙里的乞丐？是灵虚观的了尘渡化的？”

王苏墨眸间也是错愕。

贺老庄主温文，“的确。”

王苏墨和白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看向窗外那五个形象各异，又渐渐走远的影。

一旁，贺老庄主的声音继续……

“翌日，我与了尘去破庙寻他们五个，他们果然没起。而且我与了尘唤了很久，他们也依旧不愿意醒。青云山庄弟素以自律见，在挑选弟时，山庄中也会更倾向于挑选严于律己之人。所以我就劝了尘，木分好坏，朽木不可雕矣。”

“了尘平静笑了笑。我原本以为他要同我说，你如何料得他们一定是朽木？但了尘却说，这世上原本就有良木与普通之木，他们不了可以雕梁画栋的良木，却仍可普通之木，而非朽木也。我只是想试着帮帮他们，看看他们能不能回普通的木。”

“我从未以这样的角度想过问题，也从未想过渡人也可以如此。我看着了尘将他们唤起，告诉他们今日迟了，明日他再来，但他仍给了几人一分银，几个乞丐中惊喜，遂也信任了他。第二日虽然也没起来，但了尘去唤他们，他们很快就起了。”

“嚯~”白岑不由环臂，这个故事开始有意思了。

王苏墨揭开锅盖，汤是之前就开始炖的，香味是有了，却还没到火候，还要再等等。

王苏墨一面片鸭，一面继续听着。

“了尘带着他们满城去找讨早饭的乞丐，但从早上找到晌午，一个都没遇见。几人意兴阑珊而归，但银却没少拿，然后了尘告诉他们明日再来，但明日要再早些，可能讨早饭的乞丐已经回去了。几人连连。这第三日，我同了尘去破庙的时候，几人果然已经起来了。”

“哟！”白岑不由叹。

贺老庄主笑，“我当时也意外，但更意外的是，了尘还是带着他们满城去找讨早饭的乞丐，可仍旧没找到。到了第四日上，这次，仍然是找讨早饭的乞丐，也仍旧没找到，但在这期间，了尘告诉他们，既然都早起了，客栈老板说伙计请假，没有人帮忙拎桶，他们就去帮帮看。”

“来都来了，几人又收了了尘的银，不太好意思不去，就去帮了客栈老板拎桶，客栈老板激，一人送了他们一个新鲜炉的包。”

白岑和王苏墨都眨了眨，好像都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老爷也继续，“后来了尘又让他们帮忙给街坊邻里打了井，送了东西，跑了……了不少事。刚开始都是简单的事，后来还有送信，找人等等。到第七日上，这几个乞丐忽然发现他们好像已经没有再在城里找过讨早饭的乞丐，却已经习惯了早起。也有街坊邻里拖他们的事，给他们的报酬，虽然不多，但也无需像以前那般，日日乞讨，反而可以吃的殷实，也能穿上得的衣裳。”

“后来了尘告诉他们，这世上原本就没有讨早饭的乞丐，因为如果乞丐能早起，他们就不会是乞丐了。几人恍然大悟，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到了早前最不可能到的事。了尘告诉他们，你们可能不了最厉害的一撮人，但你们可以尽你们最大的努力，到你们能到最好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