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主屋里，满满当当的人。除了在城里工的伯伯，在活的妹，在院里骂人的，家里人基本都在这儿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落在李月姑上，三堂会审一般。

“月姑，这大伯娘就得说说你了，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说去捡柴，结果偷偷跑去玩一天就算了，怎么还藏吃的？”

炕桌边，一颇为丰腴的妇人逗着怀里还在襁褓的婴孩，嗔怪。

她对面，略瘦些的中年妇人纳着鞋底，用针尖发间蹭了蹭：“就是啊，你看看谁家孩跟你一样，放着家里大把的活不，全扔给辈，自己跑去玩儿——而且你怎么能撞爷爷呢？看给爷爷气得……哎、弟妹，弟妹，你说是不是？看你们家月姑，都成什么样了。”

抱孩的妇人害怕似地把孩抱了，也转向了说话的对象：“就是啊，三弟妹，回再把老两给气坏了，把你家这丫卖了也不值当，浑没二两的。”

李月姑后，稍年轻一些但脸半不见红的小妇人垂着，布满细微伤痕的手搭在李月姑肩上，五指拢了拢，又轻轻松开。

“两位嫂教训得是……但月姑还小。”她声音不大，略有些哀求地看向李老，“公爷，都是我的错，惯孩太过了。但月姑真的还小，不懂事，我以后一定好好教她，这就带她回房……求您不要再打她了。”

李月姑震惊：“……娘？！”

“十六七了还小啊，都该嫁人生孩了，”十岁的李宝金看闹不嫌事儿大，“爷爷，要我看，这死丫不打不记，得狠狠打。”

李月姑耳朵里完全没有李宝金的声音，她只是不可置信地回看向后开就是认错的小妇人。

她今晚刚一回到家，了院门，就被在院里溜孩儿的大伯娘给发现了，对她好一通数落，又是问跑哪野了又是冷嘲讽骂她里没有爷辈只顾着玩的。

老李家的人说简单也没那么简单，说复杂也不太难记。

除了当爷的老两，底一共三房儿，每房不多不少也刚好三个孩。除了李月姑所在的三房没了主心骨，大伯二伯都还在。

大伯家一女两男，大女儿早已经嫁，大儿李宝铜今年四岁，还有一个就是新得的李宝钱，还在襁褓里。

二伯家两女一男，分别十五和十三，小儿的苗姑因为得好，几个月前被爷爷给定去了，最近在待嫁；儿李宝金今年十岁，是整个老李家的男。

之前大伯娘是家里最不受待见的，总被爷各嫌弃，直到李宝铜生，大伯娘的境才好了，年李宝钱生后，更是彻底翻了，成了爷面前的红人。

不知是不是想炫耀，大伯娘几乎走哪儿都要带着两个儿，怀里一个边儿一个，走哪儿带哪，李月姑也没想到，回家就迎撞见了这娘仨。

听了大伯娘一耳朵数落，她左耳右耳，反正也习惯了，一没打算在意，就准备直接钻回自家房里，谁知那宝铜跟有狗鼻一样，闻着味儿就凑上来了，一直说她有吃的，很香很甜。

大伯娘一听，让她拿来。

李月姑不，大伯娘就哎哟哎哟地咋呼起来，很快惊动了一屋的人。

这闹是真的大了。

被行扭屋，李月姑气极，就是不认有吃的。

爷看她这样，一开始还以为真是误会，但李宝铜缠得，说什么就是不肯放弃。

果然，狐疑之，就跟二伯娘一块搜了。

李月姑怕藏上的碎布被摸到，只能把红薯拿了来。

这事儿吧，其实说到底也就是小辈偷耍藏了吃的，训两句打两、把吃的没收了就行了。

但坏就坏在，在李老不耐烦地摆摆手丢一句“拿来，给宝铜吃”之后，李月姑没答应。

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把吃的给李宝铜。

爷哪还能忍，这死丫存了心骗他们、不孝辈不友兄弟就算了，连他们说的话也不听了。

李老气上，给了李月姑一掌。

这掌半没留力，李月姑被扇得踉跄，脸上很快起印，但还是倔地不肯把红薯让来。

她说，这给娘和弟弟妹妹的，不可能让给别人。不然她就扔地上踩两脚，也不给李宝铜吃。

李宝铜今年四岁，完全听得懂话。一听她这狠话，直接不了。

躺地上撒泼打，扯着嗓嚎，都是他拿手好戏，充分发挥了平时就利用娴熟、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王技巧。

江丽华原本在后河边刷锅刷碗，也是听了这边动静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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