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镜也并未带人走正门。

反正大蔚皇与公主府的防御阵法于她而言都与纸糊的没什么太大区别，那于低调行事的目的，偷偷摸摸直接穿墙是最省事的方案。

一天一夜不见，光原本脸圆圆的贴女官，竟飞快地瘦了可见的一圈，面上尽是不安的焦虑之。

当重镜再次现在她面前时，她毫不犹豫地拜见礼。

“公主。”

“无需再喊我公主了。”重镜用灵力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直白了当：“我并非你侍奉的那位公主，担不得你的跪拜——事我都已经知晓，如今事态迫，带我们去喜礼存放的地方。”

贴女官的眶立时红了一圈，但她没再多言，只是了气，亦快速：“请随我来。”

光准备了数量众多的喜礼。

这里面包括了她从大蔚皇之中抬的一百八十八抬宝，也包括了那位亓少侠带来的江湖之。

重镜终于又见到了久违的灵石，虽然大多是品，鲜少有一分中品，但好歹是见到了。

齐辞山立刻接手了分派那堆灵石的工作。

除此之外，光准备了阵盘、符箓，也准备了空白的符纸，与绘制符箓所用的朱砂等。

重镜自己已经可以控灵力凭空绘符，也用不上这些，反手统统给了金朝醉她们。

直到用灵力直接翻开某一堆玉盒时，她的心脏莫名猛坠一记，冥冥之中的灵直觉似乎又被拨动。

有一个玉盒中，装着一块暗灰的、不怎么规则的、看起来颇平平无奇的晶石。

它并未外任何灵力的气息，只是待在那，恍若一块无用的顽石。

重镜放神识的威压，去碰那枚暗灰的晶石。

甫一碰，她只觉自己的神魂已然不在这大蔚的王之中，而是在瞬息之间便转移到了两国之间的战场上、血成河的空城中、气漫天阵光煌煌的祭坛……

“重镜！”

齐辞山始终留意着她的况，见势不对，当即厉声呵，将她拉开。

重镜回到了大蔚皇之中。

她再次看向那枚暗灰的晶石，霎时了一冷汗。

《虚空秘录》曾记载：空间压缩，混沌凝结为石，可定虚实，名无间石。

无间石！

飞光剑剩余三样的修剑材料！

啊。对。

原来，《虚空秘录》的意思是，无间石这东西，只会现在空间权柄将某空间拼命压缩，形成一个小世界的时候。

难怪她在荧洲之中怎么都找不到无间石。

找不到就对了。对了。

只有在凡间界，才能找到它。

重镜反手用力抓住齐辞山的小臂，偏看他，目光之中尽是复杂难言的意味。

有骨悚然，有恍然，有惊惶，有愤怒。

“……我早就注定了要来凡间界这一趟，不是意外，都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