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手，抓住正漂浮在一旁风中的飞光剑。

“天缺银呢？”

飞光不再是一柄普通的废铁了，现在它是一柄不吃任何灵力伤害的废铁。

“枝条已经震动，我们在这里待了多久？”重镜的第三个反应是向齐辞山确认

“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给我，来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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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镜！枝条！”

嘈杂声音骤然退却大半，重镜只觉如同溺之人乍面。她急促地呼着，腔起伏，本能循声转过脸去。

“这玩意儿的标准是什么……犟吗……”

回过神智，她第一关心的便是自己鏖战了大半个遗迹开放期的初心天缺银。

它砸到了什么东西的上，发“扑通”一声格外扎实的闷响。

“……也蛮好的呀……谁说不厉害的！”

哈哈，真的很好玩。只可惜如今的荧洲大约也没几个还不认识她们俩的地方了，半步化神境也不能随便打架，削掉人家的山是要赔的，要打只能去谲海上打，但那有什么意思……

重镜的脑里快速闪过一大串七八糟前言不搭后语的思绪，终于好像听清楚了什么。

“都已经……你就从了吧……”

这是银坠世的那一夜。

枝条？

翳的黑陡然散去，视野霎时恢复成了那雾蒙蒙的灰。

于是重镜终于意识到了第二件事，方才观察得太过仔细，自己的两只手如今正一边一只地捧着齐辞山的面颊。

“……”

啊，枝条。

飞光剑灵仍没什么反应，但她又切实地应到如今的剑之中，多了一团正在通过胡蠕动使自己变形的铅白。

重镜没忍住，伸手弹了一记飞光的剑，手动帮它发短暂的一声嗡鸣。

“……重镜。”

黑沉的天空中划过一银白的火光，不知是不是错觉，周遭的麻黑光景似乎都被扭曲成了不连贯的怪异模样。

她有听不清除自己名字之外的容，耳鸣一阵又一阵，嗡嗡的，很吵。

他在说什么？

任凭重镜怎么用神识戳它，这玩意儿都岿然不动，一副摆烂的安详态。

真是不名门正的相啊。重镜想，换到个不认识她们俩的地方乒乒乓乓地打上一架，必定会有不明真相的友认为她是在除卫。

这次重镜好像能够听明白一些东西了。

遗迹，对，遗迹，这地方是既明学残留来的遗迹！

重镜将视线稍稍上移，去看青年秾丽的五官。

“但我想要 ……不是……”

他紫的双眸漂亮得像某奇异的灵石，凑近了细细地看，才能发现在瞳孔中心的位置其实还有一圈极细的红，上眉间那一竖艳丽红痕，青年的姿容堪称妖冶。

哦，她知了。

大红鸟先前叮嘱，就算迷失时间，到了必须离开的时候，指引她们的那截枝条亦会发提醒，再次指引她们离开遗迹。

她还没有照剑方上的步骤重新炼剑呢，这玩意儿就先自己一脑门跑了去！

“重镜……！”

意识到这一的时候，闷闷的耳鸣骤然消失，重镜的神智恢复最后一丝清明。

于是嘈杂的惊呼再次同时响起。

“你的剑里。”齐辞山说。

她低一看，发觉自己悬在颈间的那储袋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震动且发。

重镜：“……”

青年站在她一步之的位置，贴得极近，他攥住了她的腕骨，急切说着什么，殷红的快速张合。

七嘴八地同时惊呼着什么东西，声音此起彼伏、忽大忽小。

该合的时候不合，不该积极的时候瞎积极。

太吵了，重镜并听不清。

“……我没准备……”

“重镜。”

依旧是暗淡无光的银灰剑刃，从外观上来看几乎没有什么好转。重镜往嘴里了把天阶凝神丹，握住剑柄，试图用神识呼唤飞光的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