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年时间摸索的安全距离——既不会太远激怒他，也不会太近给他碰的机会。

回家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没有谈。顾迟走路很快，徐弱熙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但她从不抱怨。抱怨只会换来更多的刁难。

他们住的是一栋三层别墅，位于这座城市最昂贵的住宅区。徐弱熙的父亲再婚后，她的生活条件有了质的飞跃，但代价是每天面对这个难以捉摸的继兄。

“我回来了。”门时，徐弱熙低声说。

继母林婉从客厅走过来，她是个四十多岁依然保养得宜的女人，穿着致的家居服，脸上带着恰到好的笑容。“弱熙回来了，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还好。”

“顾迟呢？他和你一起回来的吧？”林婉看向门，顾迟正在换鞋。

“嗯。”顾迟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晚饭还有半小时，你们先去写作业吧。”林婉说着，又看向徐弱熙，“对了，弱熙，你爸爸个月要回国，可能会在家住一周。”

徐弱熙的心脏轻轻了一。父亲已经半年没回家了，他的生意似乎越来越忙。“我知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徐弱熙放书包，坐在书桌前发呆。房间很大，装修，但她始终觉得这里不是家。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林婉，包括那些看似贴心的摆设——昂贵的梳妆台、名牌床品、书架上的装书。

敲门声响起，不等她回应，顾迟已经推门来。

“作业。”他伸手。

徐弱熙从书包里拿数学练习册递给他。顾迟的成绩极好，常年位居年级前三，检查她的功课是他“照顾”她的方式之一。虽然过程往往令人不快，但不得不承认，有他的指导，她的成绩确实保持在班级前列。

顾迟翻看着她的作业，修的手指一页页划过。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第三题解题思路有问题。”他突然开，“过来。”

徐弱熙走到他边，保持着一臂的距离。顾迟侧看她，神里闪过一丝不悦。“怕我？”

“没有。”

“那就靠近。”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危险的温柔。

徐弱熙迟疑了一，向前挪了小半步。顾迟一把将她拉到边，她的胳膊撞到他的膛，能觉到布料结实的肌。

“看这里。”他用手指着题目，“你漏了一个条件。”

他的呼在她的耳侧，徐弱熙全僵。这样的距离让她极度不适，但她知挣扎只会让况更糟。顾迟似乎很享受她的僵，讲解的速度故意放慢，手指不时“无意”地过她的手背。

“懂了吗？”十分钟后，他问。

“懂了。”徐弱熙立刻回答，只想快结束。

顾迟松开手，但没有立即离开。“新同桌，谢允冉。”他缓缓说，“我查了一，他确实有意思。童年被绑架过，母亲早逝，父亲换了好几个老婆。”

徐弱熙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