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盯着谢允冉看了很久，然后冷笑一声。“好吧。不过别太晚。弱熙，记得晚饭时间。”

“知了。”徐弱熙说。

顾迟转离开，但他的背影充满了压抑的怒气。徐弱熙知今晚会有麻烦，知她必须为这次的“违抗”付代价。但此刻，看着谢允冉平静的侧脸，她到一奇怪的力量——也许值得。

两人真的走向了书店的方向，虽然徐弱熙并不需要再买书。

“谢谢你。”走一段距离后，她说。

“不客气。”谢允冉说，“他经常那样吗？”

“什么样？”

“控制。监视。质问。”

徐弱熙沉默了一。“有时候。”

“他不应该那样。”谢允冉的声音很轻，但很定，“你不是他的财产。”

这句话让徐弱熙的心脏轻轻一颤。是的，她不是任何人的财产。但在这个“家”里，在这个由林婉和顾迟主导的系统中，她常常觉自己就是——一件品，一个责任，一个需要被理和控制的变量。

“我知。”她最终说，“但复杂。”

“家总是复杂的。”谢允冉说，语气里有切的共鸣。

他们走到了书店门，但没有去，只是站在外面。

“其实我不需要买书。”徐弱熙坦白，“我已经有一了。”

“我知。”谢允冉说，“但你需要一个借。至少今天是。”

徐弱熙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今天好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主动。更愿意说话。更”她寻找着合适的词，“更存在。”

谢允冉思考了一。“因为今天有人让我笑了。”

这句话简单，直接，但充满了重量。徐弱熙到一阵从心底升起。

“那些笑话很蠢。”她说。

“但有效。”谢允冉的嘴角再次扬起那个微小的弧度，“明天还有吗？”

徐弱熙笑了。“如果你想要的话。”

“我想要。”

这三个字如此清晰，如此确定，让徐弱熙到一的责任。谢允冉在向她索取——不是质，不是帮助，而是这微小的、人的连接，这通过愚蠢笑话建立起来的桥梁。

“那我会准备。”她承诺。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看着书店橱窗里陈列的新书。暮渐，街灯亮起，城市的夜晚即将开始。

“我该回去了。”徐弱熙说，“不然他真的会生气。”

“小心。”谢允冉说。

“我会的。”徐弱熙犹豫了一，然后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