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弱熙承认，“也许也是在给我自己希望。”

两人走到了十字路。书店在路对面，而谢允冉应该继续直走。

“我到了。”徐弱熙说。

“嗯。”谢允冉停脚步。

“谢谢你陪我走这段路。”

“不客气。”

徐弱熙犹豫了一，然后说：“周一见。”

“周一见。”谢允冉回应，然后转准备离开。

“等一。”徐弱熙突然叫住他。

谢允冉回过，神询问。

“你的手腕”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示意，“胶带翘起来了。可能需要重新贴一。”

谢允冉低看了一自己的手腕，表现了微妙的变化——不是惊讶，也不是尴尬，而是一沉的疲惫。

“知了。”他说，“谢谢。”

“小心染。”徐弱熙补充，虽然知这句话可能多余，但忍不住要说。

谢允冉，然后转离开了。他的背影在暮中显得格外瘦削，格外孤独，但也格外定。

徐弱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才转走向书店。她的心很复杂——对昨晚易的自我厌恶，对今天与谢允冉共的微妙满足，对即将买到的参考书的期待，对未来的不确定。

但至少，在这个雨后的黄昏，她受到了一真实的东西——两个人之间的理解，两个灵魂之间的共鸣，两个在混中寻找秩序的人的短暂同行。

走书店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是顾迟的信息：“在哪？怎么还没回来？”

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然后回复：“在书店买参考书，上回去。”

没有立即收到回复。她收起手机，走向参考书区，找到了那她渴望已久的理竞赛丛书。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让她心一——正好是她书包里那迭钱的数目。

她拿信封，钞票，手指在崭新的纸面上停留了几秒。这些钱沾着她的屈辱，她的妥协，她的自我背叛。

但她还是将它们递给了收银员。

“这书很受迎。”收银员一边扫描条形码一边说，“很多准备竞赛的学生都买。”

“嗯。”徐弱熙简短回应。

书被打包好，递到她手中。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还有意义——这是她的未来，她的希望，她的独立之路。

也是她的代价。

她走书店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街灯明亮，车如织，城市开始了它的夜晚生活。徐弱熙抱着那书，走在回家的路上。

手机又震动了一。还是顾迟：“快。晚饭要凉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充满了控制。徐弱熙加快脚步，心里涌起一阵熟悉的压抑。

但当她走过刚才和谢允冉分别的那个十字路时，她停了脚步。雨已经完全停了，地面上积映照着灯光，像是散落在地上的星星。

她想起谢允冉说的“汐”，想起他说的“在心的混中试图建立秩序”，想起他敲击桌面的节奏，想起他说“我们都擅隐藏”。